见黄良媛如此鼎力推荐,石家女没有不信的。
黄良媛在后殿东配殿内看着石家女去给西配殿,冷嗤着说道:“许别人都忘了,我却还没忘二皇孙那个无缘出世的哥哥的。苗桑柔,我如今虽还不能把你如何,石良娣却是能的,你就好好款待是良娣吧。”
如今的桑柔因为脸上的疤,比之在衡候人身边当女官时更忍耐得住了,但不管如何她也想不到石家女会亲自登门。
再一听心腹沉香说石家女是从对面黄良媛处来的,桑柔便愈发不敢大意了。
石家女亲亲热热地拉着低眉顺目迎她进去的桑柔一起炕上坐了,说道:“知道你虔心礼佛,素日便也不好多打搅你,可今日之事不管如何也要劳动你了,不然还不知太子爷和太子妃要怄气到何时,咱们也不得安生的。”
桑柔故意说道:“妾少出西配殿,至今还不知太子爷和太子妃怄气了。”
石家女笑道:“可见苗承徽是真心向佛的,这样大的事承徽竟然还不知道。但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太子爷和太子妃好端端的怎么就怄起气来了。
都知道承徽是太子爷身边的老人了,又是皇长孙生母,许你去劝太子爷几句,太子爷还能听,不然太子爷和太子妃这般闹下去,太上皇迟早是要知道的,那时咱们也没有好果子吃了。”
桑柔苦笑着说了句实话道:“若妾的话还有用,妾又何必吃斋念佛的。”
石家女见桑柔如此推脱,只能忍耐着退而求其次的又说道:“也不必承徽在太子爷跟前为太子妃分说,只要承徽向佘公公他们打听太子爷和太子妃为何纷争了就好。”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
桑柔一听竟是这样吃力不得好的差事,赶紧说道:“良娣进宫的日子浅还不知道,别看太子爷身边的人都是好说话的,可那回是能从他们嘴里打听来想知道的?”
见桑柔这般一再的推脱,石家女一时也没有了好声气,说道:“如此说来,承徽是不打算搭把手了?”
桑柔深福道:“妾当真是无能为力。”
不多时,黄良媛隔着窗纱就看见石家女很是不悦地从西配殿出来了。
黄良媛越发优雅地落子在棋盘,说道:“你们且忙吧,我只需坐山观望即可。”
石家女再来找黄良媛商议,便听说二皇孙病了,黄良媛腾不出手来了。
石家女无法,只得想法把话透出宫去给娘家人知道。
也是石家女没想到的,石亨递进来的话,竟是训斥于她,说她鲁莽了,还教导她以后这样的事就死也要捂在东宫,不然家丑传扬了出去,不管是太上皇还是衡候人头一个问罪的就是把话透出去的人。
但为了保全这个好不容易送进东宫的女儿,石亨还是让人旁敲侧击地提醒了衡候人一句。
衡候人禁足高涵不过是装个样子,让高涵只管往佞臣处想去,再想不起画中极有可能是女子。
因此在太上皇说起嫡子时,衡候人回宫就放了高涵。
高涵禁足被解,石家女就赶紧求见。
得知是石家女冒险解救的她,高涵对石家女自然推心置腹了。
碍于衡候人的声名,高涵到底没将衡候人痴迷一男子的事告诉石家女,只说:“太子身边有一佞臣,极尽谗言献媚之事,此人再留不得。”
石家女一听,顿觉此佞臣也是他们石家前程的妨碍,便与高涵同仇敌忾了,“既如此,怕是只太子妃与妾所不能对付的,还要家里知道了才好。”
高涵道:“我亦是这主意,只是此人被太子掩护得极周全,若非当日我的撞破,谁也不知还有这人在的。”
石家女思忖道:“太子妃可曾想过回禀了太上皇,让太上皇处置?”
高涵道:“并非是我不想,只是无凭无证,连那个人是谁都不得而知,如何回禀太上皇?”
石家女点头称道:“太子妃顾虑得极是,看来还要家里帮忙才能成事了。”
高涵又顾虑道:“只你我两家怕还是有些单薄了,不妨将王良娣她们也一并请了来商议,这样几家人在外联手查办才更便易了。”
石家女也觉得该如此,还说道:“能得太子爷如此青眼,此人必定就在太子身边。如今最清楚太子爷身边事的,莫过于佘公公和胡公公了,太子妃可想法问上他们一问。”
高涵摇头说道:“我怕是问不出来的,不过我听说苗承徽曾经与他们共事,她应该能够的。”
石家女冷笑道:“苗承徽?她就罢了吧,她是一心向佛再不理会窗外事的。妾劝太子妃也别理会她,省得也要没脸。”
石家女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起桑柔,高涵自然要问缘故的,石家女便把当日的事都说了。
高涵听了倒没多少不悦之色,还说道:“人各有志,往后不再强求她就是了。”
石家女得了这话,却跟得了尚方宝剑似的,愈发打定主意孤立起桑柔来了。
一时间,宫外的几家人都找起了一个人来。
也是草木皆兵的缘故,衡候人身边但凡年轻点的官员都受到了无妄之灾。
衡候人借此将文官集团内的矛盾激化,进而分裂了文官集团,让他们各自为政了。
得不偿失的高家和石家等,不得不劝谏高涵,让她暂且撩开此事,为衡候人诞下嫡子才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