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王良娣,正是王语贞。
而何良媛就是那位得了四尾凤钗的何姑娘。
衡候人听罢也未再停留,接着往后头的西配殿去了。
彼时桑柔正哄着儿子玩,见衡候人来了,欢欢喜喜地抱着儿子给衡候人请安。
衡候人看了一回如今总算养壮实康健的长子,这才把来意说了,“这样的经文你怎好拿给黄良媛的?”
桑柔低头委屈道:“妾有心与她重修就好,这经文也是十分用心抄了,奈何她是恨上妾了,鸡蛋里挑骨头,非说妾的经卷不工整。妾也没别的话说,重新再抄就是了。”
衡候人展开经文给桑柔,指着那些墨点说道:“这怎么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卷面的整洁,比字体的风骨更要紧。”
桑柔一看那些墨迹,诧异道:“怎么会有这些的?妾送去时,分明都是好好的。”
衡候人抖了抖经文,说道:“既如此,这些个又是怎么来的?”
见衡候人不相信,桑柔赌誓道:“妾敢发毒誓,经文送去时,当真都是好好的。”
衡候人说道:“总不能是黄良媛害的你吧?这般对她什么好处的,还得再放血替你重抄的?”
桑柔一听越发的急了,说道:“妾把经卷抄好,便送她手上了,除了她,妾是再想不到还有别人的。”
说着,桑柔跪下向天起誓道:“黄天在上,妾若有半句不实,便不得好死。”
衡候人听了却越发没了好脸色,说道:“连你也会玩弄文字了吗?”
桑柔一听就知道衡候人还是没信她,急得眼泪止都止不住的。
衡候人失望地从西配殿出来,又往东配殿去了。
黄良媛因要放血抄血经,如今的气色自然是算不得好的。
见衡候人到来,黄良媛也只是淡淡的深福请安。
衡候人去把她扶起,说道:“又让你受委屈了。只是这一回,当真不是她存心的。这里头的蹊跷,孤定会查明的。你也不可再抄血经了。”
黄良媛答应了一个“是”字,便没了。
衡候人见她心灰意冷得很,想起今日虞褰棠的另嫁他人,他也没了耐心,虚虚安慰了黄良媛几句,便又回惇本殿去了。
黄良媛见衡候人如此,面上虽不露,心里却发慌了,和心腹茉莉商议道:“这回是不是我用力过猛了,太子爷看出什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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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回
茉莉安抚黄良媛说道:“再不会的,且经卷也的确不是良媛弄脏的,是太子妃。”
黄良媛思索须臾,说道:“借了太子妃的手,查的确是查不到我头上的。只是近来咱们东宫,的确是有些不得安生了,又是得病,又是争宠,又是进新人的闹。太子妃是个扶不起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可不都要太子爷亲自过问的。处置得多了,不管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都让人不耐烦了,所以今儿起咱们这屋的,都安生些吧。”
正说着,对门西配殿里大哥儿又闹病了,要传御医疗治。
黄良媛冷笑道:“老拿大哥儿闹,迟早一日要撞刀口上了。”
用晚点的时候,同殿而居的苏承徽侍疾回来,幸灾乐祸地说道:“太子妃也要传御医,可因着是大哥儿先传的,太子妃便说让大哥儿先看了。没想苗承徽当真就应下了。如今宫里都在传大哥儿对太子妃的‘孝心’呢。
也是对面那位给撞上了,今儿的太子爷也不知怎的了,火气可大了,说苗承徽若抚养不好大哥儿,自有能抚养得了的人。”
苏承徽一走,黄良媛便对茉莉说道:“这不就撞刀口上了。”
东宫的闹腾,自然是波及不到皇子苑的。
依当朝的旧例,皇子冠礼纳妃后便可出宫开府了,可因着衡序人的病,虞褰棠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开府的。
所以在揭开喜帕时,虞褰棠看见的衡序人是被搀扶着的,也不过略移动了几步坐到喜床上来,他便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了。
虞褰棠看了衡序人一会子,忽然就伸手去扒拉衡序人的眼皮,看他的眼白。
这一下不说衡序人身边伺候的,就是魏皇后打发来的尚宫也惊叫了出来,“王妃这是做什么?”
衡序人怔了怔,没呵斥虞褰棠就罢了,反还让尚宫等人稍安勿躁。
这时又听虞褰棠说道:“有劳王爷张张嘴。”
衡序人依言张嘴,完了虞褰棠又让他翘起舌头看舌下的血管经络,他也照办了。
虞褰棠最后三指擒于衡序人的脉上,屏息听脉,让房中伺候的不由得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把衡序人左右手的脉都号过后,虞褰棠说道:“王爷的禀赋便不多说了,只说王爷的余毒。”
衡序人费劲地说道:“若……若非王妃这一手,本……本王差点……便忘了王妃可是……可是华神医的高徒。不知王妃……对……对本王的病,有何见解?”
虞褰棠故意一愣,说道:“王爷怎么知道妾师从何人的?”
因说话费气,衡序人现了气短胸闷的症状,他捂住胸口话也说得越发的艰难了,道:“也……也难怪……王……王妃想……想不……起,当……当日王妃……眼疾未……未愈,目……不能视,本……本王倒是……清楚……看……看见过……王妃在……在晾晒药……药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