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松了口气,目光也柔和下来:“你吓死我了!”
容宿笑了笑,大步走进来:“先看看这个女人是谁吧。”他伸手解开绑在舟舟嘴上的布条,像是第一次审问她一般:“你是何人?”
“救我!公子救我,我是府里的丫鬟,被容宿看上才囚禁在此!”舟舟被铁链锁的严严实实,脑子倒是快得很。
秦绍不着痕迹地哼了声,放缓音调用燕京话问道:“当真?”
舟舟看着烛火下柳眉浅浅,声音轻柔还面带美人痣的蒙面女子,是半点没往心狠手辣的昭和郡王身上想,“姑娘救我!我真的是王府的丫鬟,您看我身上的衣服!”
容宿在旁,一把抓住舟舟指骨都断了的手:“你受过刑却衣衫妥帖,还说容宿是看上了你?”
不愧是她的征先生,就是聪明敏锐!
秦绍心里夸了一万遍,眉眼都弯了。
就算是为容贼说话,征先生说的也是最优秀的那种。
“我,我”舟舟结结巴巴,正想圆谎,握住她手腕的面具男子忽然力道一软,竟然晕倒在她身前。
舟舟愣在当场,秦绍瞬间冲上前来:“先生!先生!”
她半抱着容宿,眼中怒火简直能杀人:“你做了什么!”她厉声质问,一把捏住舟舟喉咙,捏小鸡仔似得死死掐住。
舟舟简直冤死了,被掐得翻起白眼,手却还被铁链制住不能动,只能红着脸勉强挤出字来:“不不是我”
秦绍却根本不信,红着眼如地狱罗刹,捏得舟舟脖子咯吱咯吱地响。
只差一步,她就要活活掐死舟舟。
“你说不说!”
舟舟魂飞天外,没想到自己熬过了容宿的酷刑,最后竟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手中!
“咳”面具下的容宿忽然咳了一声。
秦绍想也没想就丢开半死不活的舟舟,扑过去扶起他:“你没事了?你伤了哪儿?怎么伤的?什么时候伤的?”
她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
秦绍简直不能想象,如果这一世征先生死在她面前,她会如何。
“我没事,”容宿看到女孩通红的眼眶,声音都软和下来。
“怎么会没事,你都昏过去了!”
秦绍伸手在他身上乱摸,看不到脸,就检查胸前后背腰腹,容宿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摸了这么多下,反应过来时立刻攥住女孩毫不自觉地放在他腹部的手:“我真没事,我昏过去是因为因为这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吸吸
容宿指尖冒出一只银针,女孩的目光对焦在针尖上:“方才的暗器?”
“对,没错,暗器。”容宿频频点头,心中甚至轻吁一口气。
“针上一定有毒!”秦绍猛地站起来,冲进密室四处翻找,解药一定就在这密室里!
容宿歪着头看她紧张兮兮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反手将银针扎进自己腰间,拔出时,针尖血珠攒动,他却半点不喊疼。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舟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
还有这种操作?
容宿扭头看她一眼,花脸面具上露出的黝黑瞳孔比寒冰还冷酷。
舟舟毫不怀疑她敢说半个字,这个男人就能立刻要了她的命。
至于那个美人痣的女贼
估计会拍手叫好。
舟舟下意识缩近墙角,瑟瑟发抖地摇着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秦绍翻得有些急,就听身后容宿提醒:“外间第二个架子上似乎有个药匣。”
女孩一阵风似得冲出去。
容宿捂着腰间伤口,步履蹒跚地走出密室门,面具下的脸竟也逐渐惨白,露出来的唇色也越来越紫。
“找到了吗?”
他声音都弱了三分,坐在书案前等候,毒素混入血液让他浑身滚烫。
“找到了,找到了,可是哪一瓶才是解药啊?”秦绍抱着药匣过来,半蹲在容宿身前,待看到他露出的一截唇色青紫,额上冷汗直冒。
她发誓,征先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一定立刻马上,杀了容宿那个狗贼!
“这瓶,”容宿指了瓶体翠绿的小药瓶道。
秦绍赶忙倒出药丸,她并不怀疑蒙世佂为何对解药如此清楚,以他跟容宿的交情,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容宿吃下药丸,又问她:“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
“你能掐会算,不奇怪。”秦绍眼中有着一丝崇拜,把这句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容宿笑了笑,竟不觉得荒唐。
他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孩,额头上汗珠沾湿秀发,也不知是热是急,下意识伸手撩开。
秦绍瞬息触电般站起来背过身。
她怕自己的妆容太假,烛火之下,抹开头发会被征先生发现什么端倪。
容宿虚抬的手指动了动,心里涌上一股燥热的火气,忽然痛呼一声:“药有问题!”
女孩果然迅速转身:“怎么回事?”
隔着面具,秦绍根本发现不了容宿在抿嘴笑,只当他是痛苦隐忍,更加揪心:“你到底伤在哪里?”
容宿指了指腰间:“无妨,将药丸碾碎外敷即可,我自己来。”
秦绍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只取出一颗药丸:“我帮你碾碎它。”便背过身去。
身后,容宿解开腰带,露出精瘦结实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