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的是一个小暗格,格子内收着的,正是东宫遗失的那几件先太子器物!
小小的金龙碗筷酒盏和盘子都用软黄的布包包着。
“这这些怎么会在我家!”张家老夫人不敢置信地摆手:“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诬陷!”
金灿灿的龙头,一看就是御用之物啊。
“老夫人别急,我等奉命破案,现在案子还没审清,自然不会轻易判断。”大成客客气气道,带着人搜走了证据,还命人将张家人尽数扣留。
“我家老爷好歹也是四品大员,你们竟敢霸道,样诬陷他还扣押他的亲眷,陛下不会饶过你们的!”张老夫人要为张家争这口气。
她刚刚丧夫,对容家上下恨得要死,可大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们在你府上搜出东宫失窃之物,扣押贵府上下合情合理,纵使陛下也指不出什么不是。”他仰起头,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容宿系出容王府又是东宫嫡系,哪一桩都比张家强势得多。
张家,一下子从受害者变成了人犯。
这急转直下的形式让老夫人差点气晕过去。
“右小门有打斗的声音!”有禁军来禀,大成立刻带人过去。
是任艺璇见势不妙本想从小门出逃,哪知秦绍早盯着她呢。
“任姑娘可真是神出鬼没啊,”秦绍拦住她的去路,任艺璇眉头紧皱:“听云?你现在在竟然为官府办事?”
“你不也打算为张家办事?”秦绍反问。
“我是要借张家的队伍出城。”任艺璇正在被郡王府通缉,虽然玉成先生没有大张旗鼓,但整个长安上下有哪家敢不卖秦绍这个面子?许多人甚至想抓她邀个功,所以她处境艰难,只有女扮男装混进张家的护卫队,才有一丝希望出城。
秦绍软剑一横挡住去路。
她前世对这个女人了解不多,但今生管中窥豹也知道任艺璇会是前世容宿的一大臂膀,加之今生任艺璇知道不少听云和征的事,她断不会放之离开。
“张家发生了命案,你还是留下来解释清楚得好。”
“你分明是挟私报复!”任艺璇脸色一变袖中暗器骤射,秦绍早知她这一手,腰身一扭避过暗器,信手去抓牢牢握住任艺璇的脚腕将她拽回地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任艺璇气急败坏:“你拦着我,你也走不掉!”
秦绍古怪一笑:“我不用走。”
任艺璇瞪大了眼:“你是容宿的人?”
“放屁!”秦绍骂道,电光火石之间任艺璇掌心翻出一支利刃直取秦绍喉头而来,任艺璇竟是要她的命!
秦绍肩头胎记忽然剧痛无比,她强忍住疼侧过头,作为交换她亦松了手。
任艺璇本可以逃开,哪知她眼中杀机大盛,竟然拼着被抓的风险不肯收刀,反而将袖剑机关射出,三柄利刃一支不让地刺向秦绍胸口。
她是要杀人!
“住手!”一道厉喝从远处响起,铛铛两只长箭长了眼睛一般射来,击飞两柄利刃,最有一柄则被秦绍用软剑格挡。
蒙世佂催马疾来,任艺璇见势不妙想逃,蒙世征好不容情地一箭擦着她小腿射过:“大成,抓人!”
他下令,大成忙不迭地命身后侍卫速去追捕任艺璇,而他自己却狗腿地扶起秦绍:“听云姑娘您没事吧。”
秦绍哪有功夫看他,直奔蒙世佂跑了过去:“多谢英雄相救。”
她不好公然与蒙世佂相认,但道个谢总行吧。
蒙世佂有些拿不准地瞟了大成一眼:这是那位?
大成点头如捣蒜。
“哈哈,英雄不敢当,姑娘忘死相助之情才令蒙某佩服。”蒙世佂实话实说,却让秦绍眼中光彩尽褪。
先生当真要装不认识她。
“你是为了容宿而来?”她问。
“当然,”蒙世佂理所当然地点头,想了想又添道:“我是他大哥,他出事,我岂能坐视不理。”
大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蒙二爷还寻思跟四爷比谁兄谁弟的事!
蒙世佂却好生严肃。
好不容易见到未来弟妹,当然要把辈分说清楚。
可这些话听到秦绍耳中却是先生在提醒她,容宿是自己的好兄弟,兄弟如手足,和她曾经那点交情不过是云烟过眼。
“就请诸位悉心营救,我告辞了。”听云甩袖便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夺嫡
蒙世佂有些忐忑地看着大成:“我说错啥了?”
大成挠挠后脑勺:“可能,听云姑娘和四爷一样,想让您当弟弟?”
“放屁!”蒙世佂不轻不重地甩了他一鞭子:“快点说,今晚这都是怎么回事,容宿摆什么龙门阵呢。”
“这您可冤枉四爷了,四爷什么都没弄,连小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绍抢先一步回到郡王府,刚换下夜行服洗干净脸上妆容,褚英就来叩门。
当时容宿已经进了刑部牢房,先太子的遗物也被人搜出来呈递上去,与之一起的还有不少张院正生前看过的书册典籍和写下的资料。
“院正是中毒而死,毒性奇特猛烈,绝对是刚中毒没多久就毒发身亡!”太医院的证词对容宿很不利,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只有容宿被人发现在院正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