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乖乖躺好,可不许再动了嗷!”
结果说着不然别人动的男人,才在被窝里躺了几分钟,又突然打开灯爬了起来,简瑶早就没有了睡意,爬起来问:
“怎么了?”
她的脑袋被人按回去之后,看到这人裹上了两件大棉衣:
“我要去上厕所。”
黎言寻中毒太深,唯恐他留着什么后遗症,简瑶逼着他喝了不少水,现在有感觉了,当然是一刻也不能等。结果他打着手电筒出去的时候,简瑶的步子也随后跟上来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
“你跟上来做什么,回去睡啊?”
“野外,还是……两个人结伴吧……这样安全一点。”
仅管她说的话很小声,又心虚,但那些语气里的关心都揉碎了钻进黎言寻的耳朵里,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找了个“风水宝地”背对着她,结果还没解决完,又听到她说:
“你那手电筒看看,什么颜色的?”
“恩???”
黎言寻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她问的是液体的颜色,这样是能判定他体内到底还有没有毒的直观方法。
一觉醒来就发现这人对自己格外关照,他心情舒畅,解决完以后故意磨蹭了一下才提起裤子:
“看什么颜色?我什么颜色你没看过?”
简瑶的耳根子蹭的一下全部红了起来,她抬手捂住脸往营地走,黎言寻跟在她屁股后面到了营地,看她脱了外衣以后就红着脸钻进了睡袋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忍不住揉一把她的头发,关灯以后缩进去,在黑暗里摸到她的手握住,简瑶甩手一挣脱:
“流氓!”
“没有嘛,我就实话实说而已嘛。”
这一口一个“嘛”软糯的贴着她的耳朵,脸皮可厚着呢。简瑶在心里骂他是个臭男人,但对方在摸到她手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在挣扎,任由他握着往怀里塞。
这已经不是家里那个很宽大的床,黎言寻甚至只需要抬起膝盖一勾,就能把人给拉过去,简瑶又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勾过去后,没有在挣扎,贴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将睡之时,她似乎听到臭男人用砥砺暗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晚安”。
——
起初,简瑶睡的很沉,直到后来她跌落到了梦魔里,时间线仿佛又回到和刘佳媛睡在一起的时候,那伙人面兽心的强盗不肯放过她,她们想要拉着她到车上,她摇头不肯,转头就被人往心脏上插了一刀,那种钻心的疼痛和冰凉到骨子里的触感,真实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呼吸困难,张着嘴巴努力想要呼救,可是在经过无数次的挣扎之后,她却在呼吸道空气之后,突然张口哭了出来。
梦境被现实所打断,被黎言寻唤她的名字所惊扰,她刚刚睁开眼睛就被人抱着脑袋埋进胸膛里,那人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了,别怕了,我们都还活着,还好好的。”
她做了噩梦,再也不敢闭上眼睛,被男人宽大的肩膀搂住往怀里塞,哽咽着问了一句:
“天还不亮,为什么天还不亮。”
她突然想开灯睡觉,但是现在这种资源匮乏额时候根本不可以,于是话到了嘴边也就变成了一句董事的“天为什么还不亮”的话。
话音刚落,放在他们帐篷里的那盏灯就被人给打开了,她勉勉强强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方才把他搂进怀里的人已经坐了起来,他从旁边扯过一张给她擦鼻子,出人意料的耐心:
“别哭,我在你旁边的。”
适应了好一会儿,简瑶才适应面前的灯光,她又困又怕,大脑里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后来被那个人往背上安抚了很久,她才从止住哭泣,躺会睡袋里后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小声说了一句:
“黎言寻,我想回家。”
她不是天生就勇敢的女孩子,都是在一次一次的历练中养成的,有些经历姑且算作经验,但这一次的事故,其实早已落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面对夜晚这样寂静到可怕的氛围,仿佛身临其境,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被唤醒,化作这些控制不住的眼泪,她想停下来,可是控制不住,脑子里只有后怕和数不尽的担心。
黎言寻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在她的身边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只能拍着她抽泣的背,用纸巾给她擦眼泪之后,紧紧把人抱在怀里,难以想象,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鼓动别人去救他们,她其实很勇敢,却又懂事的让人觉得心疼。
他用手抚开她贴在脸上的头发:
“没事的,天一亮我们就能回家了。”
“你别哭了哦,眼睛苦肿了明天还见不见人了?”
男人的嗓音在沉寂的夜晚里断断续续的,温柔的好像是三月里的暖阳,简瑶听着听着,忽然就觉得心里渐渐温暖起来,她用冰凉的手抱住了他的腰,紧紧的贴着他蹭蹭,哑着嗓子骂:
“我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
仿佛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性,女人说话的嗓音带着愤怒和较真,顺便还用拳头捶了锤他的肩膀:
“我再也不来了。”
回忆起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只有生命垂危和不敢呼吸的惶恐,美好的风景在这一刻统统选择了抛到了脑后。黎言寻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宣泄,抱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时不时的擦了擦她的眼睛,柔声回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