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个社会上,男人也是现实的,像刘佳媛这样家庭背景硬气的,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
晚饭结束的时候,雨刚刚小了一些,得知刘佳媛没带伞,谢沛便主动提出要开车送她回学校:
“我家就要经过露大的北门街,不过是顺路的事情。”
对方盛情难却,是个主动又殷勤的男人,刘佳媛不好推脱,道了谢以后被对方撑着伞送到了宿舍楼下,他递给她一张自己公司的名片:
“周末休息的话,你也可以来我的公司看看。”
谢沛的潜台词很明显,自己绝不是那种吹牛皮的男人,他有那个炫耀的实力和资本。
相比较那种一开始就露出劣性的人,这种彬彬有礼的相亲对象最难应付,虽然爸妈那边的确不需要联姻,但面对这样优秀的人,也实在找不到一个适合推脱的理由,她准备过两天再和家长提及两个人不合适的事情。
刘佳媛想的入神,没注意到楼道里有个身影,后来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有个人站在哪里,她“啊”的叫了一声,往后推了一步:
“安岚啊,你差点吓死我了!”
打瞌睡的宿管阿姨被刘佳媛这声吓了一跳,说她:
“同学,大晚上的就不要叫了。”
后来宿管阿姨才看到站在楼道里的安岚,笑着打了个招呼,问他:
“安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安岚温柔的嗓音在下雨天里显得有些冷清,刘佳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穿着一件薄薄的风衣,一手插在口袋里,露出来的一只手微微的缩卷了起来,有些僵硬,刘佳媛问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
等她?
刘佳媛丈二的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下一刻就看到他伸进衣兜里的那只手上握着五百块钱。
是她借用他的饭卡,多冲进去的那些钱:
“你往我卡里充钱干什么?”
刘佳媛以前在安岚的好友圈里打听过一些他家的情况,好像就是很普通的小康家庭,她从小衣食无忧习惯了,也从未想过这种顺手给人充钱的事情可能会造成一些心里负担,好在她脑子转的很快:
“那个……我饭卡还在补办,接下来可能都得用你的饭卡,我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我妈是高中美术老师,爸爸是理工大学的建筑系副教授,家庭虽然很普通,但不差什么钱用的。”
一向含蓄低调的那个人,竟然第一次在刘佳媛面前坦白自己的家庭背景,甚至直截了当的戳穿了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这样一来,反倒是刘佳媛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刚刚抬手想揉鼻子,面前的那人就走到了光亮处,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节修长干燥,透着一股子的冰冷僵硬,刘佳媛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安岚的半张侧脸隐藏在阴影里,光亮处的那只眼睛清澈的能看到她的倒影,她的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一拍,把目光落到外面的雨帘里,吞吐的问他:
“你干嘛?”
将那五百块钱放到她手掌心上,安岚抬起手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把自己的饭卡丢给她:
“明早七点食堂见,要刷一张卡就尽量在一个食堂碰面。”
“这……”
刘佳媛还想再说什么,那人便已经顶着雨从楼道里出去了,她追着出去喊了一声:
“喂,你没带伞啊。”
“我运气不好,不是那种随时都有人给撑伞的人。”
男人的嗓音浸进了雨水里,淡淡的,很快就消散在了冷风里。
刘佳媛握着那张饭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七点……为什么要七点啊,谁起得来啊。”
这要是换做以前,她能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但为了陪喜欢的人吃饭,刘佳媛可不会轻易服输,早上陈朵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坐在镜子面前化妆的人:
“卧槽,才六点,你要去实验室?”
“我去吃早餐。”
化妆完的刘佳媛往衣柜翻出两条裙子精挑细选,若不是知道她昨天才相亲回来,陈朵还以为时光倒流了呢。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发呆,替她做了决定,顺便提醒她:
“你这裙子是挺漂亮的,但进了实验室穿上了白大褂,也就是遮的严严实实的,穿给谁看啊?”
“安岚啊,我今天跟他吃早餐。”
卧槽——
这下陈朵的精神全都来了,她马上从上铺爬下来,盯着刘佳媛打量:
“到底是哪种关系的吃饭?”
“朋友啊,不然呢?”
她倒是希望双方关系更进一步,但明显安岚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
陈朵忽然又泄了气,追人追成朋友还那么开心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你醒醒啊,总是在一条路上徘徊的话,是怎么都走不到终点的。”
刘佳媛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甚至因为做什么都直来直去,也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此路不通的话,做朋友到也挺好的,至少还能见个面,吃个饭不是?”
退而求其次,这句话是刘佳媛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评价,早在两年前就被打上朋友标签的人,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
早上刘佳媛去食堂时,安岚早就已经找了个好位置,她还是冒冒失失的,在包里翻了好几下才掏出饭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