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要说她姑妈是简清宴,名媛圈里的前辈我那个不认识,怎么着,还想在我面前吹牛皮?”
程露替她梳头的手一愣,明显是被吓到了。
刘佳媛暗觉有变,皱起了眉头:“怎么?真有这号人?”
像他们这种私人化妆师,接触到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简清晏的名字谁不知道,那是露新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拉得一手小提琴,代表国家去别国演奏不说,还嫁了个部队老公,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程露说道这里,啧啧叹了口气:
“简瑶是她侄女嘛,我倒是给她做过几次造型,这姑娘低调的很,好像也不混什么圈子……”程露轻轻咳了一声:
“毕竟人家伯母伯父都是国家单位那一块工作的,没必要去混什么名媛圈……”
程露点到即止,像是刘佳媛这样的小姑娘还听不出来吗。直到看到刘佳媛背在微微发抖,她做完了造型,这才给简瑶的手机上发了条短信:
【我是找了个机会给你把意思带到了,欠我一顿饭。】
——
简瑶收到程露发来的短信时,她还在总统套房里泡澡,突然收到这条好消息,兴高采烈从浴室里出去,准备把这个好消息给转达给黎言寻,却没想到刘佳媛那厮速度那么快,她穿好浴袍出去时,那边刘佳媛打电话给黎言寻道歉的语音说的格外可怜:
“对不起,言寻,我今晚大姨妈来了,脾气暴躁了一点,我爸他也没有要收你保护费的意思……”
黎言寻今晚是护住了自己媳妇,但回来洗了澡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郁闷,也不知道这一闹下去,传到黎氏高层哪里会不会变了卦,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刘佳媛竟然亲自打电话来道歉了,不仅如此,就连刘佳媛爸爸也在电话里骂了女儿,约他改天再聚一聚。
挂了电话,他看到那小姑娘穿着浴袍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头,他坐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哥哥有事问你。”
简瑶像只猫,垫着脚走到他的床边,嘻嘻的笑了一声:
“你心情好点没有,羊毛卷给你道歉了?”
“你搞的?”
二十三岁能有什么本事撬动刘家的地位?
简瑶爬到他的床上:
“隔山打牛,隔山打牛而已。”
他隐约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细问之下才晓得简瑶竟然让和姑妈关系交好的程露在刘佳媛耳边吹风,她搓着头发:
“我也没有那财力把人压死,又不想你受委屈……”
“胡闹!”
简瑶擦头发的动作一愣,被他这声严厉苛刻的教训吓得抖了抖,他今晚心情不好,她只是想要逗他开心,却没想还是惹他发怒了。黎言寻抬手指了她的脑门一下:
“你搬出你姑父的名头唬人去了?你知不知这种单位不能搞小动作,你这一晚上给我闹幺蛾子不说,还要把你姑父拉出来唬人?”
黎言寻怕她做事情没有度,这个圈子那么乱,岂能用这种事情去压别人的,他大不了就不在这里开公司,他倒在床上,像个忧心忡忡的老父亲:
“小祖宗,你姑父那种背景就别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
“我太生气了啊。”
他听到简瑶张口的嗓音不对,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她在抹眼泪:
“羊毛卷在背后说你那些芝麻谷子的陈年旧事,还说你是野孩子,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就要低人一等……”
简瑶话没说完,眼泪就跟着下来了,今晚这些,全都是替他打抱不平的委屈。
她又没有什么商业世家的大背景,爸爸的钱也砸不死那个讨人厌的羊毛卷,她一想到“野孩子”就觉得这话像是一把刀,刺的她的心脏疼,当今这个世界,男人宠女人天经地义,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宠男人?
她凭什么就不能凭一己之力给他讨一个道歉!
难怪一开始见到她时,他就发现她脸色不对劲,原来是早就听到了关于他的那些过去,他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简瑶像只小猫一样缩过去,被他抱住脑袋揉了一把头发:
“你原来是替我打抱不平?这个世界上太多这种事情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耳朵听到了,我就忍不住想要计较了!”
简瑶的脑袋被他温热的手掌心捂住轻轻揉了一把,这个人今晚喝了一点酒,这会儿他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甘甜的香氛涌进她的鼻腔里,还怪甘甜的,后来,那个人抬起了她的下巴,狡猾的盯着她的眼睛打量:
“你喜欢我,所以心疼我,在乎我?”
简瑶缩着脖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脸颊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小奶猫。他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发,忽然觉得今晚的闷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自内心深处泛出一股蜜意,他缩到被窝里,抬腿往她的腰上一勾,直接把那只柔软的小猫咪勾到自己的怀里,简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玩具,总能轻易被他用各种姿势揽进回怀里,她抬着下巴看着他: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好好在问你话的啊。”
简瑶挣扎了几下,被他死死抱住往怀里塞,那个人不依不饶,用自己长了些胡茬子的下巴蹭她的额头。她被他弄的发痒,缩了又缩,最后被他强迫着捧起一张红红的小脸直视着他,他哑着嗓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砥砺性感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