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姒这边晕倒,苏氏又急又气。她身边的王嬷嬷倒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想到要将佛牌和佛香都拿走。但是柳若姒身边服侍的也都不是傻子,当然不肯。
一番争执,最后以王嬷嬷胜利告终。
“我这就去找人看看,这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荣成翰就让人包了佛牌和香,转身出去,当下也不用找别人,正好给柳若姒诊脉的老太医还没走。
荣成翰很快就回来了。
“是普通的佛牌和佛香……”佛香是檀香,但是里面也掺有一些杂香,当然是非常非常少的一点儿。老太医的说法,并不会对柳若姒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明显的危害,但如果天长日久,孕妇的身子又不好的话,难免会让孕妇难受。
这些日子,柳若姒这屋子里是一切熏香之物都禁了的,身边服侍的人也不准佩香。虽然并不是每个怀孕的女子都会这么做。这件事上,柳若姒真的不是要跟苏氏作对。
很少的杂香,就是老太医都一时无法完全辨别出其所有的成分来。即便是荣成翰这个时候拿着东西找过去,苏氏那边也可以推诿。当下佛香的制法就是如此,且太医也说并不会危害胎儿了。
这一次,苏氏的准备不可谓不周全。
但是苏氏似乎忘记了,准备的再周全,这首要的前提就不对劲儿,整件事自然也说不上妥当。
“算了吧,”柳若姒就劝荣成翰,“我这闹了一场,父王已经知道了,听说已经数落了母妃了。你再过去,只怕会火上浇油。……虽说咱们占着理,但是这次数多了,我担心父王会有别的想法。其他人,也都难说。”
苏氏总是不肯消停,柳若姒虽应付有余,但是长此以往,多少也会对她有些影响。人言可畏,两败俱伤的局面不是柳若姒想要的。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荣成翰却不肯同意,“阿姒,你的担忧我也考虑过。不妨事,我自然有办法。”
荣成翰就让柳若姒放心,他会将事情处理好。
从屋子里出来,不在柳若姒跟前了,荣成翰还是皱起了眉头。王府里这么多人,别人都待柳若姒极好,偏偏王妃,他的亲娘一次次找柳若姒的麻烦。荣成翰要说不气恼,那是不可能的。至于柳若姒的顾虑,荣成翰还比柳若姒先考虑到了。
但是那又能怎样,就因为这种顾虑,就纵容苏氏,让柳若姒受委屈吗?
当然不行,一丝一毫都不行。谁知道这次他们退让了,下次对方是不是会变本加厉。
苏氏有没有想到她这么做,会对他和柳若姒造成怎样的影响?那背后怂恿苏氏这样做的人,最希望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吧。两败俱伤,荣成翰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荣成翰舒展开眉头,心中也再无疑虑,问过小厮老王爷的所在,就直奔书房去了。
荣成翰跟老王爷都说了些什么,并没有人知道。只是当天夜里,春晖堂里服侍的王嬷嬷就突然病了,且病的十分严重,料想以后再也无法服侍苏氏了。王嬷嬷毕竟是苏氏身边的老人儿,王府又历来待下宽厚。王嬷嬷被允许荣养。随着王嬷嬷荣养,又有两个小丫头和一个媳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转天,苏氏就病了。
第三一九章 执迷
苏晴暖第一个知道了消息,立刻赶到春晖堂,想要看望苏氏。但是走进春晖堂的院子里,苏晴暖就被邢嬷嬷带人给拦住了。邢嬷嬷对苏晴暖十分客气,神态语气中甚至还带了些讨好和歉意。
“王爷吩咐下来,王妃娘娘这几天需要绝对静养,不让人探望。七姑娘暂且回去,过两天再来吧。”
苏晴暖却不肯就走,只是拉着邢嬷嬷询问王妃的境况。
“姑母病的严重不严重,身边谁在伺候。自来姑母病了,都是我在身边服侍的。别人服侍,我不放心。劳嬷嬷向王爷回禀一声,就说我来了。让我服侍姑母可好?”苏晴暖说的十分恳切,话说了一半,就拿出帕子来擦拭眼角。
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苏氏和苏晴暖这姑侄两人的感情是非常好。还有丫头媳妇在旁边悄声的议论,大概是说苏氏这些天没有白疼了苏晴暖。
“七姑娘的孝心,老奴自当转达。不过王爷有明令下来,也是为了王妃的身子着想。王妃身边的人,自然没有敢跟七姑娘比的,倒是也有几个仔细的,总能照顾好王妃。七姑娘就放心吧。”邢嬷嬷说着,就叫小丫头送苏晴暖回去。
“眼看着这天气也凉了,七姑娘别在这风地里站着,小心着凉。”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苏晴暖心里也明白她再说什么话都是没用的,但是她真心想要见苏氏一面。玉香斋离春晖堂最近,苏晴暖又时刻关注着春晖堂的动静,可以说苏氏的一举一动,她几乎比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清楚。
苏氏的病情怎样还在其次,关键是苏氏的病因。
一夜之间。王嬷嬷就突然荣养了。她使唤的最顺手的丫头和媳妇也没了消息。苏晴暖不能不着急。来春晖堂,也是为了要试探。然而这个试探的结果却让她更加的惶恐,一时之间很有些不知所措。
春晖堂里丫头婆子们对她的态度一如往昔。但是却坚持不肯让她见苏氏。
这到底,是凶是吉?难道老王爷因为苏氏做的事。而猜疑并责怪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