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远一手抱着娇妻,一手抱着揉眼睛发困的小胖子,将二人抱紧在怀里。
回了府,一家三口用了膳,夫妻俩哄睡了儿子,便携手回房。
刚进了内屋,秦立远健臂一展,将惊呼的小妻子横抱起来。
他垂头凝视那双点漆水瞳,黑眸愈发深沉似海。
男人身高腿长,几个大步便到了拔步床前,他将丽色渐放的爱妻放置在床榻上,挥手卸下绣金缠枝纹锦帐,随即覆身而上。
夫君胸膛宽阔而火热,虽沉重却十分让人安心,郑玉薇与男人成婚近两载,男人年轻力盛,夫妻间床事自是频频,此刻她脸颊有些热,玉臂倒自主勾上他的粗颈。
那令人心安的男性气息一直包围着她。
秦立远动作急切,热吻铺天盖地而下,让郑玉薇应接不暇,气喘吁吁。
他心疼爱妻柔声安慰不假,但到底难舍,白日那小插曲让他仍有些许在意。
爱火高涨,他含住娇妻耳垂下那膏腴,低低说道:“你是我的,哪儿也不许去。”
郑玉薇有些失神,只喃喃应道:“好。”
男人满意,力道重了几分,让身下人蹙眉难耐,他沉溺于娇妻迷离的玉容中,粗喘一声,目光不离,尽情伐挞。
急喘哦.吟自帐帷中泄出。
内房之中暖如早春,床榻之上火热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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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利索些!”一个肥硕的中年婆子吆喝道。
她随手招呼身后两个仆妇,让二人把手上捧着那堆脏衣扔下,双方话别后,婆子拉了一个小杌子,坐在上头。
婆子面前是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衣衫陈旧粗糙,乌发松松挽了个圆髻,用一根木簪子别上。女子面前是一个大木盆,盆里满满是脏衣,边上还有不少。
寒冬腊月,女子就着一块洗衣板,正在吃力地搓洗衣衫,观这些衣服的样式布料,显然不是主子们的衣衫,甚至连头脸下仆都不是。
这女子洗的是府里下等仆役的衣衫,又多又脏,大冷天的,十个指头冻得通红。
那中年婆子掏出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闲闲地磕着,她的差事就是看着这女子,很是清闲。
年轻女子虽左颊有两条粉色疤痕,但五官颇为清秀,她面无表情抬起眼睑,瞥了瞥那婆子,目光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
那婆子甚是精明,虽没正面看着这边,但余光没错过这眼神,她嗤笑一声,踢了那大木盆一脚,啐道:“看什么看,你还以为你是姨娘主子么?”
这浣衣的年轻女仆,赫然是周文倩。
“别瞪了,咱二爷好好的侯府公子,硬是让你这祸害给残了一目,你还能好好活着,便是夫人慈悲。”婆子含讥带讽一番,又磕了颗瓜子,凉凉道:“快洗衣衫罢,不洗完,这晚饭可就没了。”
她对周文倩颇为不以为然,是良民又怎么样,主家有所不为也就罢了,若是真狠下心来,这些权贵人家,要“病逝”一两个姨娘,还不是说句话的事。
这婆子本是张秋词陪房,原来差事很体面,如今有了个周文倩,她倒是换到这里来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月钱打赏不少,平日也清闲,这活计也不错。
周文倩掩下愤恨,低头继续在冰冷的水里搓洗衣服,她原来也挣扎抗拒过,只可惜形势不由人,毫无依仗下,饿几顿就服帖了。
她绝食过一段时间,因此也看得分明,这婆子是真不在意她的死活。
不,应该是她的主子不在意。
想到张氏,周文倩又想起秦立轩,几个月了,看来他是撒手不理会这事了。
她垂目,不行,她不能一辈子如此,她得想办法出去。
只不过……
想起母亲,周文倩蹙了蹙眉,自她从庄子回来后,竟未收到过韩氏的传信。
她抿唇,自己消息递不出去,母亲也没传信进来,肯定是张氏把持之功。
她得想个法子,把消息递出去。
周文倩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婆子不是没看见,只不过她也不在意。这院子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因为这姨娘之故,倒是有了重重明暗卡哨,这人无论如何折腾,都弄不出花来的。
婆子呸了一口瓜子壳,继续慢条斯理磕着,不过她也不会告诉这人,就当闲暇时看看猴戏好了。
那婆子侧头,瞥一眼正在搓洗衣衫的周文倩,轻蔑一笑。
这人一辈子最好的下场,便是当个浣衣妇了。毕竟,府里的“周姨娘”在日前,便已病逝了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明天就要出京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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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昨夜睡得早, 今天晖哥儿早早便起了,乳母刚给他穿上衣衫,他就嚷嚷着要找爹娘。
乳母头皮一麻, 她伺候了小主子一年多,小主子起卧在正房的稍间, 对于正房里头的事情,她自是知道不少。
她从来没听说过富贵人家里, 会有这么一对缱绻夫妻, 相爱两不疑,如胶似漆。
夫妻恩爱,那事儿必定频繁,这大清早的,乳母可不敢扰了侯爷侯夫人。于是,她忙轻声哄着小主子。
秦立远从小就培养儿子的尊卑观念,晖哥儿小小年纪,也有些许威仪, 他拧着小眉头不乐意, 乳母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