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樊巧巧之前就无比的痛恨樊联的世界里只有公司,只有公事,只有工作而没有所谓的亲人。
而等到樊巧巧到樊联那个年纪之后,似乎也是这样,世界里只有公司,而没有樊盛。
但是这唯一不同的情况就是,樊盛和樊巧巧不一样。
你看着樊巧巧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就是特别的心思细腻。
可你看樊盛好像是个特别细心的男孩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就比较能够包容。
所以现在樊盛看着樊巧巧给他买的糖葫芦,整个人都好像是浸泡在糖水里面一样,开心甜蜜的不知道这是哪儿了。
樊巧巧看了他一眼,无语的说了一句,“夸张。”
但是却还是觉得好笑,就是唇角都拉不下来,始终是翘着的。
樊巧巧这边倒是十分和睦。
但是就在这个别墅区不远的一个巷子里,刚才一个个还不服输的小流氓这会儿却是弯着腰,然后嘿嘿的笑,“您看我们这儿办的事儿,也还算利索吧。”
而他们卑躬屈膝的人,端正的背着书包,看着就是和和气气又特别弱小的一个少年。
可现在明明就是要到春天了,他说的话却好像是夹带着冰冷的刀子一样飞了过来,“利索?”
几个小流氓这才看见他的后背竟然还有点脏乱的痕迹,虽然是明显已经叫人给拍干净了,可是外套上留下的痕迹还是消失不了。
小流氓们就有点不好意思,又挠头说,“这……这不是当时情况也……我们就没有注意到。”
面前的人把外套脱了,然后随意的扔在地上,眼神落在他们身上,“今天的事儿。”
他的话甚至是不用说完,这些个小流氓就已经是老老实实的接下去,“懂的懂的,咱们肯定是多的一句话都不会说,那小姑娘我们更是……”
“闭嘴。”说话的人自然就是江童。
之间他脸上阴郁脸色,和之前那无辜的小奶狗形象完全不同,他似乎是不想这些小混混那提起樊巧巧,然后瞥了他们一眼掉头就要走。
那几个小流氓立刻就想追上来,“答应的钱……”
这也不能白帮你办事儿啊。
之间江童边上的保镖扔了一个信封在地上,他们捡起来一看,只是有多没有少的。
一个个对视一眼,满意极了。
那保镖就算是晚上了,竟然还带着黑色墨镜,语气就好像是机器人一样压根就没有感情的。
“拿好了钱,就把嘴给闭上。如果敢随便乱说……”
这些人反正原本要的也就是钱,肯定是不会多嘴的,这会儿就连忙说,“放心吧,不敢的,我们肯定不会的。”
保镖一走,这几个人就头对头的开始分钱,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年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冤大头,花钱找我们去打劫他。”
“你懂个屁了,人家明显就是冲着那个小姑娘去的。”
“啧,你还别说,那小姑娘长得的确是好看。”
“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就没见过这么凶的小姑娘,我这被打的现在还疼呢!”
“说这些干嘛,反正有这个钱,被打两下也没啥了。”
“那倒也是,哈哈哈哈。”
而江童坐在漆黑的汽车里头,司机在前头正襟危坐的开车,目不斜视的,连透过后视镜去看江童一眼都不敢。
似乎是害怕他不高兴。
如果这一幕叫陶知行看见,肯定是会觉得特别奇怪。
毕竟班主任和他说的时候,是说江童是单亲家庭,家里条件不太好,所以从小才容易被人欺负。
但是现在看他是身边又有保镖又有司机,还有豪车的设备,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条件不好的人啊。
江童突然就说,“停车。”
司机连忙就说了一声,“哦哦好的。”
豪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不等别人来给江童开门,他自己就打开门走下去。
司机还在想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呢,怎么江童会突然要下车,他偷摸的往窗外看去,就看见江童停在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店铺门口,然后低着头竟然是买了一串糖葫芦,还是草莓的!
司机心里寻思着原来这小少爷竟然还喜欢吃糖葫芦啊!
平时看着这么吓人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颗甜甜的心。
但是这话司机也不敢说。
就看着江童拿了糖葫芦重新回到了车上,他试探的开口,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小少爷您喜欢吃糖葫芦啊。”
江童眼神深深,只是看他,“开你的车。”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司机抖了一抖,然后也不敢说什么,就继续开车了。
等到了大宅,江童迟迟没有下车,手里那串糖葫芦也一口都没有吃。
他看见江童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开嘴咬了一口那最上面的那颗草莓。
那颗草莓裹着糖浆,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的甜腻。
司机看着江童只是吃了一颗草莓,然后就推门下车,自己拎着书包,路过大宅门口的垃圾桶的时候他就把手上的那串糖葫芦直接就扔了进去。
司机看的呆呆的。
这到底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啊……
大宅门口幽暗的灯光,映照着江童的背影越发的阴暗和阴森。
这个小少爷,真的是个……不好相处又奇奇怪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