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云最爱她这副模样,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躁动愈发地控住不住,叫嚣着将面前的人儿吞入腹中。
很快了,待他金榜题名时,小姑娘怎么都逃不掉了。
顾景云闷声笑着,脸上的神情让温许往后缩了缩小身子。
咦,她家相公的眼神好吓人,仿佛她是一个肉包子,他眼神凶狠地盯着,稍不留神就会把她给吞了。
温许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想也不想,直接把顾景云推到了书房中。
“隔几日便要殿试了,相公可要好好在书房里看看书。”温许一脸正经道。
顾景云顺着她的意坐下,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还带着笑意。
温许见着他的笑容,忽然有些心虚。
“学还是要学的,就是相公要注意些身子。”改口不要太快。
温许摸着小脸,觉着自己的脸有些疼。
顾景云勾着唇,看着小姑娘怂怂的可爱相,手指微动。
真想现在就吃了她!
“好了,我就不打扰相公了。”也不知是不是快要到夏日的缘故,温许只觉得空气中燥热得很。
温许摆了摆手,脸上愈发红润了。
顾景云理了理她鬓边的发丝,笑道:“去吧,莫要累着了,要不然为夫会生气的。”
温许嗔了他一眼,这人就是在笑话她嘛,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也懒得做这些管家之事,偏偏还在这说。
顾景云扬眉,小姑娘还有小脾气了?不过,还是很可爱啊。
温许握着小拳头,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发奋图强,可是一想着那密密麻麻的账本,脑壳就疼了。
摸不起摸不起,她还是做条咸鱼吧。
温许捏着帕子,看了顾景云两眼就轻声走了出去。
“少夫人,马车备好了。”
温许抬头,眯着眼望着蔚蓝的天空,唇角微微翘起。
“准备好了,那便出府吧。”温许看了一眼自己的妆扮,很满意。
今日她特意穿了正红色的裙装,显得霸道妖冶得很。
要去顾府,当然得穿得仗势欺人了些!没错,就是仗势欺人!她不仅要欺人,还要气人。
战袍有了,这排场也不能落下。都不用温许说,丫头们早就安排好了,好几十个人跟着,好不气派。
流云跟在马车旁,脸上写满了嚣张。她家姑娘说了,今日是要去教训人的,她可不能让她家姑娘丢脸。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顾府,人瞧着,全都远远地躲开了。笑话,不躲开等着被送进大牢呢?
马车在一个窄巷子口停下,温许扶着流云的手下来,看着面前窄而湿的巷子,面上毫无表情。
“少夫人,要不,还是奴婢们进去吧,免得脏了少夫人的鞋。”婆子弯腰劝道。
温许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没事,既然来了,那就要进去瞧瞧。”
话说完,抬脚就往巷子里走去,下人们赶忙跟上。
顾宅内,何氏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干黄的脸上满是不耐。
“哭哭哭,就知道哭……”何氏拧着眉,边走边责骂着,寻不到一丁点当初温婉柔顺的模样。
看着乱糟糟的宅子,何氏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
这哪里是宅子,明明就是猪窝!顾家当真是没一个顶用的,好好的一个世家,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她当初可真是瞎了眼,千挑万选,最后却选了这么一个孬货,只知吃喝玩乐,家中的事根本就不搭手,若他顾明致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顾家二爷也就罢了,可现如今都成了这般光景,竟然还想着出去吟诗作画,莫不是活在梦里!
顾景云也是个忘恩负义的,顾府养了他这么多年,他都不接济一二。顾明致好歹也是他父亲,他竟然能够冷眼瞧着他们这般落魄!
“忘恩负义的狗杂种,白眼狼!等着瞧,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狂到几时!哼,还想考状元?自不量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攀上永济侯府,他怕是同他那短命的娘一样,死在荒郊野岭了……”落到这种地步,何氏同市井泼妇一般,骂骂咧咧停不下来。
顾宅如今也就几间屋子,院子里的骂声直接就传到了外头。温许站在外头,听着何氏的咒骂,嘴角轻勾。
这人,可真是嘴臭得很!
“砰!”都不用温许说,流云直接就将门给踹开了。
猛然间这么一声,何氏吓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顾泽晔都差些掉在地上。
何氏缓过神,双眼怒瞪着来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哪个混账竟然这般……”
话还没说完,何氏就止了声。只见温许红裙着身,面无表情地瞧着她,身边还带着好几个很是粗壮的婆子。
何氏心虚地低下头,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小娃娃被抱得不舒服了,哇哇哇哭个不停,小脸早就哭红了,偏偏何氏还不松手,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温许皱眉,“你若是再这样抱下去,你怀中的孩子怕是要被你憋死了。”
何氏一听,不是查看孩子的状况,,而是满是警惕地看着温许。
温许险些翻个白眼,这人也是厉害了。儿子都成这样了,还不瞧瞧。真以为谁都是她了,净想着害人了。
“你的宝贝儿子快要被你勒死了。”温许很是不耐烦道。
许是怀中的孩子动静越来越小,何氏才顾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