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顾景琛的车在各条路上驶过。
半个小时后,栗栀把车停在了一家日料店前。
顾景琛透过车窗扭脸看了眼,率先开门下车,对栗栀说:“就这个吧。”
于是两个人就吃了一顿日料。
吃午饭的时候,在发小群和封白还有凌谦确认了半天的顾景琛终于把他们要聚的时间定了下来。
就在周六。
顾景琛摁灭手机,对正在低头吃得津津有味的栗栀说:“周六晚上跟我去和封白他们一起吃个饭?”
栗栀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脸望向他,然后嘴巴继续咀嚼起来。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等到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才温软地回:“好呀。”
午饭过后,顾景琛又用同样的方式,让栗栀继续开车。
随便去哪儿。
两个人行行停停,在公园逗留过,在广场歇息过。
栗栀越开越远离市里。
最后把车停在了通往郊区的一条路边。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夕阳正好。
漫天的金灿光芒渐渐地变成橙红光晕,远处的天际仿佛挂着火烧云。
栗栀没有下车。
她只是把车窗落了下来,人依旧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看着这样漂亮的落日。
顾景琛从副驾下来,绕到靠近驾驶位这一侧,倚靠着车身,就在栗栀的旁边。
从中午出门,到现在。
栗栀的心情早已恢复如初,重新舒畅快乐起来。
黄昏下的夕阳一点一点地下移,就快要隐匿到地平线以下。
天色越来越晚,光线变得昏昏暗暗。
车里放着音乐,轻柔欢快的旋律很应景。
时不时就会有车辆从后侧经过,给轻音乐加点额外的伴奏。
两个人始终没有讲话。
仿佛是怕破坏掉这样难得又美好的气氛。
栗栀望着远处的夕阳,整个人放松又惬意。
哪怕就只是这样,他和她谁都不说一句话,她都不会觉得有丝毫的难熬和尴尬。
不过,身心舒服自在的栗栀还是在夜幕即将笼罩下来时,突然开口,话语轻然又认真地对顾景琛说了一句话。
她说:“二哥,谢谢你呀。”
正眺望远方的顾景琛听闻,偏了头,垂眼看向她。
栗栀正歪着脑袋,枕着她的手臂,眉眼弯弯地冲他浅笑。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晕射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细长的条线,橘色的光影把她漂亮精致的面容打落的唯美的像是电影场景里最惊艳的一刻。
顾景琛半转身,一只手撑在了车顶,而后弯腰。
他俯了身,低下头来。
在最后一点夕阳余晖消失的时候,也同时在一排路灯霎时齐刷刷亮起来的那一刻,吻住了她的嘴角。
栗栀长长的眼睫颤动,在双眼下方落得片片阴影。
旋即,湿漉漉的鹿眸轻合。
她的手指有点用力地抓住了车窗边缘,下巴略主动地扬了扬。
迎合上他。
那年你带我看了一场盛大的日出。
现在我同你欣赏一次唯美的日落。
顾景琛亲完后没有立刻就退开,而是哑嗓问她:“谢我什么?”
栗栀的眸子里波光潋滟,犹如一池春水。
她的话语娇软轻细,回他:“以前,现在,所有。”
顾景琛由胸腔震出一声很短促却足够撩人的低笑,流畅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不少。
他的桃花眼微弯,眸子乌黑又清亮,继续慢条斯理地问:“拿什么谢?”
栗栀被问住。
虽然她的谢谢是郑重而认真的,但她也确实根本没想过要拿什么物质性的东西送他当谢礼。
须臾,她诚实道:“我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贵重东西能给你当谢礼。”
栗栀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很没底气,似乎生怕他嫌弃:“就只能……送你一场这样的日落啊。”
顾景琛稍微直了点脊背,但依旧微微弯着腰,侧靠着车身,垂眼凝视着栗栀,煞有介事地说:“就只送我日落,那可不够哦。”
他突然移动了下身子,彻底俯身凑到她面前。
栗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下,手也离开了车窗。
反倒是顾景琛的双肘搁在了上面。
他往车内探身,距离栗栀很近。
“我很贪心的。”顾景琛笑望着她,声音低哑性感,一字一句地告诉栗栀:“我想要你,完完全全。”
明明是很让人羞耻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只有坦坦荡荡。
他的语调没了一贯的散漫,难得正经。
栗栀听得面红耳赤,脸颊发烫,浑身几乎要烧起来。
她的眼眸快速而不自然地眨动着。
心跳扑通扑通的,紊乱到一丝节奏都没有。
就仿佛有头小鹿在左胸腔里胡乱地四处撞。
让她心悸到缺氧。
顾景琛气定神闲地盯着她,眉眼含笑,天生带有金属质感的嗓音此时微微嘶哑,他还故意压低声线勾引她:“愿意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愈发性感。
栗栀有点紧张地咬住下唇。
双瞳怔怔地望着他,撞进了他深色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