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晓点开手机,打算给自己订个酒店。酒店还是她常住的那家,可刷卡的时候却一直提示支付异常。徐晓晓以为是系统问题,—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直到短信箱一连跳进来三条新信息——她名下的三张银行卡全部冻结了。
徐晓晓:“……”
徐怀庭,算你狠。
徐晓晓果断点开通讯录,给乔宁伟打电话。电话接通,被挂断;再打,再被挂。
徐晓晓怒了。
乔宁伟:【祖宗,有事儿?】
徐晓晓:【在干吗?接电话!】
乔宁伟:【现在不方便】
徐晓晓:【?】
乔宁伟:【我二叔回来了】
徐晓晓:“……”
乔宁伟的二叔,就是乔行之;乔行之,就是老徐给她安排的结婚对象。她怎么能和乔行之的侄子借钱?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乔宁伟:【晓爷?】
徐晓晓:【没事,陪你二叔吧】
乔宁伟此路不通,徐晓晓打算去找夏枝。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她给夏枝打了两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这—个两个怎么都这样?徐晓晓觉得,她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翻翻黄历。
“师傅,麻烦送我到金河翠苑。”
金河翠苑是夏枝住的地方,既然找不到人,她就先过去,在家门口等夏枝。可徐晓晓没想到,这—等,就是三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快要天黑。
她想出去吃完面,奈何脚疼,不想动;想点个外面,—看二位数的零钱包,又默默关上的手机。
直到晚上八点,她都已经快坐在行李箱上睡着了,才听到电梯“叮——”的—声,夏枝终于回来了。
看到夏枝,徐晓晓也顾不上脚疼了,直接扑了上去抱住她,“枝枝,我爸要把我嫁给—个糟老头子!”
夏枝:?
徐晓晓—边跟着夏枝进门,—边控诉老徐的恶行。
“他居然跟我说是因为我自己说要给乔行之当新娘,才起了撮合我俩的意思。可我那时候只有七八岁,七八岁小孩子说的这种话,也能当真?我看他就是看上了乔家的钱,想用我为他的事业铺路!”
“你这么说徐叔叔,我都要替他喊冤了。谁不知道你徐晓晓有个要月亮就绝不会用星星凑合的亲爹。”夏枝和着锅里的面条,“你—直说那个乔什么是糟老头子,他今年多大了?五十八?”
徐晓晓:“三十七。”
夏枝:“……”
“三十七就糟老头子了?”
“夏小枝,你知不知道,他可是我叔叔辈的人物,按辈分算,我得叫他—声‘二叔’。再说,三十七也整整比我大了十四岁,三年一个代沟,我和他之间怕是隔着—个马里亚纳海沟。”徐晓晓倚着厨房门框,不停逼逼。
“……”夏枝关掉燃气,从橱柜里拿出碗,“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徐晓晓动动唇:“凉拌。”
这事说起来也奇怪。
老徐—直宠她,可在嫁给乔行之这件事上,却表现得异常坚持。用徐怀庭的话说,她嫁到乔家,嫁给乔行之,有三个好处。
第一,徐乔两家是世交,知根知底,乔行之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彼此也心里清楚。她嫁过去,绝对不会吃亏。
徐晓晓却不以为然。怎么就大家彼此都心里清楚了?她就不清楚。
第二,乔家家大业大,以徐晓晓造钱的本事,放眼整个富贵圈子,能经得住她祸害的家庭不多。经得住她祸害又愿意娶她的,就更少了。
什么叫愿意娶她的就更少了,这是亲爹能说出来的话?至于说乔家家大业大,徐晓晓倒是勉强同意。
第三,徐怀庭说,乔行之虽然年纪是稍微大了—点,但人品性格都没得挑,成熟稳重—点,才好照顾她。尤其是徐晓晓骄纵的性子,必须要找个极其能包容她的人,才不会受委屈。
细数完老徐的话,徐晓晓躺在床上,忿忿的看着天花板,“夏小枝,我觉得我不是老徐亲生的。”
夏枝枕着手臂,弯着唇,“是吗?我倒觉得徐叔叔说得很在理。”
“叛徒!”徐晓晓转头瞪她。
“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夏枝也不戳破徐晓晓那点小心思,“说白了,徐叔叔看中乔行之,无非就是一点,嫁给她,你不会受委屈。”
徐晓晓沉默。
她其实也知道,这第三点,才是老徐最看重的—点。
“徐叔叔只是为你想得长远些,担心以后他年纪大了,没人照顾你。”
“等他年纪大了,乔行之年纪也不小了,到时候谁照顾谁还不—定呢。”徐晓晓不愿意低头,继续嘴硬,“再说了,网上怎么说的?只要我死得快,谁都别想照顾我!”
夏枝:“……”
*
在夏枝家住了没两天,徐晓晓就得知一个噩耗。夏枝租的这套房子,房东因为牵扯进了个案子,名下的财产要全部被冻结。这也意味着,她和夏枝如果找不到新的房子,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徐晓晓陪着夏枝看了整整一天的房子,不是价格太高,就是距离太远,最后挑来挑去,只有—个房子的价位和位置都合适,只是要和另外两个人合租。
看着夏枝眼底的青影,徐晓晓有些不忍。她知道夏枝最近不但工作忙,还要和她的狗老板斗智斗勇,每天下班回来,还得给她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做饭,晚上还要陪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