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我?”容琪很会抓重点。
薛眉盈点头,被耶娘和谢正则捧着宠着,“防人之心”四个字怎么写她是不知道的,毫无保留讲了原委,道:“画像上的你,呕……”
具体一描述,忍不住就吐了。
容琪生平头一遭遇到有人讲起自己的相貌讲吐了,打击空前绝后。
薛眉盈吐得欢快,风吹来,呕吐物特有的馊味在空气里漫开,容世子天仙似的妙人儿受不了这种刺激,也跟着吐了。
被自己恶心吐了,打击双倍。
薛眉盈吐了许久方住,喘着气,把谢正则讲的那些话问容琪:“你是不是那样的坏人……”
“自然不是,我真想自己是,免得坏了那些这样说我的女子的颜面。”容琪信口雌黄,道自己生得太好,许多女子心慕自己,自己洁身自爱婉拒求爱,那些女子因爱生恨故而中伤自己。
“你的确长得很好看。”薛眉盈当即信了。
容琪一脸悲伤,“生得太好了也是罪过,我有时真想毁了这惹祸生事的容貌。”
“这哪行,要怪也只怪那些爱美而不懂珍惜的人。”薛眉盈愤愤不平。
“多谢小娘子理解。”容琪一脸感激,心中琢磨开,薛眉盈一看就不是会撒谎的人,她没有撒谎,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谢正则拿给她看的画像丑化自己了。
容琪决定找机会跟谢正则深入交流一下。
他绝色无双一个人被丑化成那样,不勇敢地斗一斗还算是男人吗?
面上,容琪却笑眯眯地表示,定是画师画技不行,画像丑真人美,还能给人惊喜,更妙。
薛眉盈连连点头。
跟谢正则算账是以后的事,先把眼前女子勾引了再说。
容琪看着薛眉盈,想像薛眉盈芳心暗付自己后被嘲笑的痛不欲生模样,默默道:不怪我,只怪你自己定力不足。
“久闻香积寺威严壮丽,绵延数里直入云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得以与姑娘一起游览,更如如入仙境,不亦乐乎。”容琪笑吟吟道,表面夸香积寺,实则夸薛眉盈。
以往他用这一招,再是贞节刚烈的女子都身软骨酥了。
薛眉盈听了,却只是嘻嘻一笑,鼓励的眼神看他,道:“景色这么好,你吟上几首诗如何?”
“吟诗?”容琪呆滞,从来没女子在他柔情款款说上这么一句后还有心思要他吟诗,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吟诗,在他的认知里,有美丽的皮囊,还要才情做甚。
薛眉盈眼睛晶亮等着。
容琪有些下不来台了,挠头皮扯袖子,无意识地就把自己搞得傻兮兮像戏台上的猴子。
“你不会吟诗是不是?”薛眉盈哈哈大笑,看知己的眼神,“我也不会,没有人能像正则哥哥那样满腹诗书。”
“正是。”容琪顺坡下驴,心中又给让自己出乖露丑的谢正则记上一笔,谢正则名满长安,听说过的,笑道:“不是人人像谢探花那样惊才绝艳的。”
“可不是。”薛眉盈找到知音,很是兴奋,横夸竖夸,狠狠夸谢正则。
容琪含笑附和。
徐氏和容夫人到天王殿上完香,记挂着女儿,忙往回赶,看两人谈笑甚欢,惊呆了。容夫人则有些心虚,深恐儿子把人勾引完了又嘲笑一番。
薛眉盈看到徐氏,道:“我阿娘来了,我得走了。”
容琪当即摆出恋恋不舍样子,深深地凝望着薛眉盈,柔声说:“相见恨晚,但愿他日还能重逢。”
“都在长安城,自然可以,改日我带上正则哥哥跟你见面。”薛眉盈笑得开心。
容琪如遭雷击。
显见的薛眉盈没为他美色着迷。
跟谢正则见面,容琪不肯定自己控制得住不用口水糊谢正则一脸。
那么粗俗的举止不是他这样的美人儿能做的。
况且,还没勾引得薛眉盈为自己失魂落魄,还得优雅端庄,不能暴露本来面目。
心思转了转,容琪愁眉道:“谢探花是妙人儿,我一俗人不配跟他来往,待我寻些书籍看看,好歹把自己熏出一点书香,过些时再见面罢。”
薛眉盈听得他捧谢正则,很是受用,欢笑道:“好呀。”
“咱们今日见面一事,你别告诉谢探花,以后再提起,让他惊讶惊讶。”容琪压低声音道。
“可我什么事都不瞒正则哥哥的。”薛眉盈为难。
“不是瞒他,只是推迟告诉他。”容琪狡辩。
不是欺骗谢正则便成,薛眉盈爽快应下。
容琪目送薛眉盈跟徐氏走远,忙拉容夫人,让她去叮嘱徐氏,薛眉盈跟自己见面一事不要给谢正则知道。
容夫人算是看出来了,薛家女儿没有被儿子迷住,反倒是儿子上了心,问道:“她跟谢探花不清不白?”
“清白着,你少污蔑人家。”容琪不满。
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
容夫人大喜,儿子改邪归正有望,安远伯府的爵位保住了。
“还不快去。”容琪催促。
容夫人走了几步,容琪又追上去,切切道:“薛家女儿天真浪漫混浊未开,别吓着她,你跟薛夫人说,让她别跟女儿说我们家有意求亲,等我让她喜欢上我了再提不迟。”
刚见面就这么上心!
不愧是闻名长安城的淫-魔,甫见面就让儿子倾心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