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晚上,有没有在鼻子上点痣啊?”傅婧柔又问。
当年的简珩,可是最喜欢点着她鼻侧那颗美人痣逗她玩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她回忆回忆。
“嗯。”赵忆晴点点头,“也按您说的,在看见她的时候就当着她的面,故意擦掉了。”
“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傅婧柔有点烦躁。
赵忆晴回忆了一下:“她好像……对这个还是有些反应的。愣了好一会儿。”
傅婧柔闻言,终于看着她,颤着肩笑起来。
赵忆晴看了眼笑得一脸开怀的傅婧柔,又低下头,看似有些怯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是该走好,还是安安静静站着,接着听吩咐好。
傅婧柔当然不可能喜欢看她这张脸,低头欣赏了一眼自己刚做好的美甲,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说谁:“有些人吧,给她递个登天的梯.子,她都爬不上去。也就只能在什么王总陈总之间转悠了。”
那些男人自认风度不凡,却油腻猥.琐的脸在面前闪过。
赵忆晴快低到胸口的脸上,不可抑制地闪过一瞬怨毒。
一通电话在这时掐进来,铃声是傅婧柔自己的一首单曲。
音色音准在后期修音师的操作下,修得完美无瑕。
傅婧柔满意地拿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奇奇怪怪地笑了一声,却没急着接起来。
“哎行了,走吧走吧。”傅婧柔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小地方来的,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问你两句话都畏畏缩缩的,怪不得这么像了,简珩都看不上你。”
她可是知道那回在酒店包厢外面的走廊里,简珩见了她那张脸,都能无动于衷地好像没看见一样。
呵,年轻漂亮又有什么用?
简直丢人。
嫉恨和诡异的愉悦交织在一起,兴奋莫名。
至少,求而不得的不止她一个。
“好的大小姐。”赵忆晴怯怯地说,低着脑袋退出去。
傅婧柔毫不避讳,仿佛从不怕她能翻出什么花浪,在她还没完全走出房门的时候就接起了电话,拖着音调娇嗔地问:“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赵忆晴眉眼低垂的脸冷下来。
那个屏幕上的名字,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么?又同她这样“小地方”来的,见不得世面的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一个被迫,一个自甘堕落罢了。
赵忆晴转身,每一步轻踩在走廊消音的地毯上,嘲讽地扯了扯一侧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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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简珩每晚都会来工作室外等她一道回去。
洛橙也没再拒绝,毕竟那晚的事情,着实让人心有余悸。
“姐,你回去了?”贺嘉禾和她一道走出来。
洛橙那晚差点被袭击的事情,他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事同样上了回社会新闻,又引发了一回女性安全问题的探讨。
“嗯。”洛橙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边往外走。
“吃不吃冰淇淋?”贺嘉禾没再问她别的,简珩每晚来接她,他也看见了。
“嗯?”洛橙低头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
“老师那儿偷来的,”贺嘉禾笑着朝她眨眨眼,“她藏在冰柜里的。”
洛橙哭笑不得,却没忍住接了过来,刚刚急着下楼,连口水都没喝:“谢啦。”
贺嘉禾给了她,也没亏待自己,俩人啃着“欺师”来的冰淇淋往外走。
洛橙:“你不去地下车库吗?”
“今早路口堵车,”贺嘉禾自然地接话,偏头指了指,“我停在那边写字楼的露天停车场了。”
洛橙哦了一声,继续啃。
男孩子穿着白衬衣,少年感依旧,站在同样穿了休闲宽松的浅色衬衣裙,简单束了低马尾的洛橙身边。俩人咬着冰淇淋,说笑着从楼里出来。
团团的朝气,似乎在这暮夏的夜里,都笼在俩人身上。
依旧是件连暗纹都没有的黑衬衣的简珩,孤零零地站在迈巴赫后座门外,却因为背后的伤,局促地没有任何倚靠。
似乎连周遭飘着香甜奶油的空气,都在嘲笑他:你瞧,你和这里有多格格不入。
洛橙很快朝他看过来。
即便胸腔里那块软肉被带着小刺的苍耳一点点勾住,还是极力弯了弯唇,对着那个无时无刻不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笑了笑。
“先走了,明天见。”洛橙朝贺嘉禾挥了挥手,脆脆的蛋皮混着最后一点奶油,迅速塞进嘴里,跑下台阶。
“走吧。”洛橙像是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边上车,边自然地对他说,“今天要去换药就算了,下回你坐在车里等就好,毕竟天还热。”
男人愣了愣,随即克制不住地无声笑起来。
空气依旧香甜,刚刚那点见不得人的委屈也消失无踪,喉间嗯了声,一同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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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简珩换完药,回锦兰公寓的后排车座上。
“……?”洛橙看着简珩递过来的一支U盘和几张纸,没头没脑,“这是什么?”
简珩没有立刻回答,替她整理好要给她看的东西。
要打听到赵忆晴这个人根本不难。更不要说,她本来就算个小演员。只是简珩没关心过这些罢了。
要打听到洛橙和这个人什么时候有过交集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