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过的路人准备进店,一抬头撞到他冰凉的视线上,登时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转头就跑。
姜知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抱歉哦,今天店里生意要受影响了。”
“嗐。”喵喵大气一挥手,“生意本来就不咋地,怎么能怪到帅哥头上。”
姜知桐笑了,“希望小葱听见这话不会抓狂。”
小葱是指店老板从浦,苗苗说他最近正计划去某个小国穷游,奈何国虽小,签证倒是很严格,为了签证的事情他正到处奔波。
喵喵说:“他这段时间也不怎么来店里,我问他是不是跟你约好的,他说他确实有想约你的打算。”
“约我给他买唱片?”姜知桐捧着咖啡杯,被杯中蒸腾的热气熏得鼻尖都红了,“他已经坑了我不少唱片了。”
“可不嘛!他个坑王,那天他一说你送的那套唱片价格我都惊呆了!”喵喵不可思议地比出数字六,“这、这我要打多少份工、干多少年才赚得回来啊!”
姜知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还好吧,我也不是花钱买的,是我哥带回来的,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喵喵深呼吸一口气:“有钱人果然不同凡响!这花献得,我都忍不住想膜拜一下老孙佛了。”
两个姑娘聊得投入,未曾注意门边的昭川这时侧眸,冰冷的视线在喵喵身上停留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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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桐一直在店里待到差不多放学的时间,才准备离开。
喵喵意犹未尽地送她上了车,叮嘱她让她多过来玩。
“带上帅哥哥一起啊。”
姜知桐下意识看向昭川,他雕像一样立在车门边,面不改色的样子似乎并没听见。
“下次见。”姜知桐收回视线,再度和喵喵拥抱了一下,上了车。
“拜拜!”
车子很快驶离了路口,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喵喵了。
昭川这时突然开口。
“小姐应该注意安全。”
姜知桐一愣:“什么?”
昭川:“小姐的借花献佛对有心人来说,也许会成为他们伤害你的动机。”
刚才她和喵喵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姜知桐顿了顿,眼色沉了下来:“你该不是怀疑绑架的事情和他们有关?”
昭川不承认也不否认:“具体和谁有关,警方还在调查。”
后视镜里,昭川的眉宇仍然冷淡得有些残忍。
姜知桐望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和他们交朋友,是吗?”
昭川掀开眼帘,黑沉沉的眼对上后视镜里的姜知桐。
她神情紧绷,不高兴得很明显。
昭川一顿。
姜知桐又问一遍:“昭川,你也觉得我不应该有普通的朋友,是不是?”
昭川沉声:“小姐。”
“是不是。”姜知桐固执地问了第三遍。
车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昭川一直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暗,街灯亮起。
司机要打开后座的车灯,被姜知桐阻止。
“不要开灯。”
司机讪讪收回手。
昭川回过头去。
车内昏暗,姜知桐靠在窗边,无声也无息。
流光自前窗流淌进车内,颜色变幻之间,似乎在姜知桐的侧脸映出了一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伤感与沧桑。
昭川眸中微闪。
回到姜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姜知桐下车,从昭川手里接过书包,没有看他。“我今晚会待在家里,你不用跟着我。”
“小姐。”
书包背带的另一端被人拉住,姜知桐抬眼,昭川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冷漠又神秘。
从一开始,姜知桐就本能地对这双眼睛感到害怕。经过这些天,昭川偶尔给予她的温暖,让她还以为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但直到刚才她才知道,她的感觉没有错。
姜知年之所以将他安排在她身边,就是因为他骨子里有和这座别墅一般的冷漠。
姜知桐不知道此时心里沉闷的感觉是什么,她静静看着昭川,说:“昭川,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但其实,你也一样。
昭川眉间微蹙,手上放松。
姜知桐垂眸,接过书包,黑金的铁门将她瘦小的身影逐渐吞没。
昭川神色微变,在原地矗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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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夜,酒吧街的生意正热闹。
一辆黑色的辉腾驶入酒吧街后巷,缓缓停在夜色酒吧后门。
待车停稳,司机迅速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老板。”
话音落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牛津皮鞋。
高级手工艺品的精致使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确认这双皮鞋主人的审美与身价。
合体的暗色条纹西裤包裹着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腿,随着他下车的动作,大腿处微微的紧绷感一直蔓延到臀线,恰到好处的膨胀感充分体现出了具有强悍力量的性感魅力。
经典款劳力士臣服在男人左手手腕,昂贵的金属光泽被男人左手掌上的白色纱布调和得不那么尖锐。
他微整衣襟,表盘上的时针指向恰好指向了十二点。
这时,酒吧后门被人推开,狭长走廊上的灯光透出,昏暗映出男人苍白冷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