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乐了:“你还穷呢,前两天不还被咱老板召见了嘛。怎么,豪哥没给你钱啊?”
他这话得多少带点揶揄的成分,从浦白了他一眼:“拿酒去吧你,废话这么多。我跟你说,再过不了两天,你这店还是不是李志豪的都不一定了。”
酒保给他拿了瓶冰啤,还以为他在吹牛,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葱哥,不带这么诅咒的啊。你这难道是因爱生恨?”
“恨你妈个头!”从浦骂了一句,开始仰头灌酒。
酒保耸耸肩,正欲走开,从浦身边又来一人。
“给我一瓶跟他一样的。”
酒保对着来人呆了一会儿,“噢,好的。”
从浦一扭头,成功呛了口酒,“咳、咳咳咳!”他立刻起身立正站好,恭敬喊:“川、川哥。”
昭川才从姜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夜场里热得很,他脱掉外套,内里的白色衬衫质感一般。但凡是穿在他身上的,就算是个麻袋,也被赋予了价值不菲的观感。
他随意扯掉领口碍事的领带,解开纽扣,将袖口挽至小臂,拆掉了纱布的左手今日没有戴表,但仍不减他身上的矜贵之气。
他才坐下没一会儿,立刻就有几个妹妹围过来了。
“帅哥,一起喝一杯呀?”
昭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冰冰吐出一个滚字。
从浦只见为首那姑娘不死心地攀上吧台,刚一看见昭川的正脸,还没来得及犯花痴,昭川淡淡睨过去,她立刻见了鬼似的拉着姐妹们跑了。
从浦心里一抖,脑子里开始反复设想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这位大佬,但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待会会死的很惨。
很快,啤酒来了。
酒保在夜场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从昭川坐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看出他身份不凡,再结合此时从浦站着他坐着的姿态,他十分识趣地放下酒就走了。
昭川喝了口冰啤润桑,开口:“你跟李志豪多久了。”
从浦心里打鼓,一时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答:“没多久,刚两年。”
“我不是他小弟。”从浦没等他问得更具体,自己老老实实交代:“我以前就是一地陪,李志豪见我会说点外语,就总找我陪客户,后来又觉得我这个人说话还行,就把我弄成了他的公关。”
昭川淡声问:“她们为什么叫你小葱。”
从浦梗了一下:“小葱是我黑称来着……我女朋友被李志豪给撬走了,他们又总说我长得白,但是头上绿,所以就叫我葱哥。时间长了,我就拿这自黑了。”
昭川看了他一眼,貌似很欣赏他的诚实,“开店多久了。”
“你说非连锁?”从浦答:“呃,没多久,才刚一年。”
说完,他突然想到他真正要问的是什么,又跟着补充一句:“我跟桐桐……呃,我跟姜、姜小姐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昭川的神情在他脱口而出桐桐两个字的时候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他放下酒瓶,屈指点在桌面,“上上周四,你在哪。”
“上上周四?”从浦想了想:“我跟李志豪在接一韩国客户。”
他挠挠头,解释说:“我不会说韩文,但李志豪非让我去,我自学速成了一个月,结果闹了笑话。那天李志豪气得差点杀了我。”
昭川神色深沉,也就是说,姜知桐出事的时候他和李志豪在一起。
顿了一下,他又问:“认识熊平吗。”
从浦脱口而出:“不认识。”
昭川侧眸,这才终于正式地将他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
从浦胆战心惊,别看他这会儿面上镇定,其实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
上次昭川在李志豪脑门上砸酒瓶的事情他还没忘,他只怕刚才哪句话没说好,看自己一个不顺眼,抬手就给他脑袋开了瓢。
忐忑了半晌,昭川道:“坐。”
从浦长舒一口气,坐下了。
昭川招手再度唤来酒保,黑眸微眯,食指随意在空中游移,片刻后定在他身后酒架上的某一瓶,“开那瓶。”
酒保回头一看,脸色一顿,为难道:“帅哥,这…恐怕不行,这是老板吩咐要留下来的……”
“他刚才说你们马上就要换老板了,忘了?”昭川冷冷勾唇,眼角暗芒一闪,命令道:“拿下来。”
酒保被他森冷的眼神吓住,不自觉就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从浦不知道为何昭川上一秒才对他发了赦令,这一秒又气场全开像要杀人。
他战战兢兢等候发落,没成想昭川将酒杯往他面前一推。
“想跟着我么。”
从浦一愣。
昭川下巴微抬,吧台里的光线将他冷厉的苍白面容勾勒出了几分惑人的妖异,他眼帘微垂的模样,如高高在上睥睨万物的君王。
他拿起酒杯,轻轻和从浦一碰,跟着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笑得森然。
“先从帮我保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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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桐回家后不久,姜知年才回来。
他周末要出差,本是特意赶回来想陪姜知桐吃个晚餐。
无奈公务缠身,晚餐变成了宵夜。
不过姜知桐也没有怨言,毕竟她晚上也不在家里。
姜知桐虽然生在姜家这样富庶的家庭,但老天是公平的,它给予了你优渥的生活,必然会拿走另一些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