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川顿了半晌,低沉的嗓音伴着他喉间轻微的震动摩挲着姜知桐的额头。
“算。”
“那就行了。”姜知桐将自己埋进他怀里更深一些,她用纤细的手臂用力抱紧他的后背,白皙的肌肤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印出美丽的褶皱,直到眼前的黑暗里全部都是她熟悉的冷冽气息,温暖,温柔,熟悉的安全感充满她的心房。
她说:“我不要离开你。我要你保护我,要你尊重我。”
男人的胸膛一怔。
她还小,可她好像很成熟。
不用他说什么,她却已经懂得了他的欲言又止。
昭川不知道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姜知桐这时抬起脸来,消瘦精致的小脸染着一点点薄红,她定定望着昭川,杏眼明亮,眼角微红的颜色将她此时小女儿的娇态映衬得格外诱人。
她说:“昭川,我要你爱我。”
心头仿佛被什么挤压着,些微的酸楚涌出,随后是无尽温柔滚烫的绵软。
昭川很深很深地望着她。
“你怕吗。”
姜知桐摇头,再度将脸颊贴到他的胸膛。“我不怕。”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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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雨夜,姜知桐第一次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
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亲吻,没有多余的任何亲密,就只是拥抱。
密切的拥抱。
相爱的两个人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确定彼此的心跳。
直到他们从中得出相爱的答案。
姜知桐一直到很多年后被人问起,她对爱情的答案都还是很模糊不堪。
但她记得这个雨夜。
记得和昭川拥抱时的体温、心跳、呼吸。
那是他爱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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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昭川已经不在了。
姜知桐伸手探向身旁的位置,有淡淡的余温留在上面。
他刚走不久。
有失落的感觉在心里回荡,不太好受。
但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一切,失落的部位又被很快填满。
能被一个人那么坚定的爱着,其他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
姜知桐于是照常地起床,照常吃饭,照常上学。
昭川昨晚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现在的表现也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车上,从浦看着她的脸色,小心说起:“他明天就要走了。”
姜知桐望着窗外的眼神一顿,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从浦不知她此时的淡然是不是情绪达到极致的表现,他斟酌着用词解释:“他不是不想来跟你道别,只是他被……”
“我知道。”姜知桐打断他。
她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他已经跟我道过别了。”
从浦一惊:“什么时候?”
姜知桐不说话,只是笑笑地又再望向窗外。
台风过后,今天的天空格外明亮。
姜知桐看着天上清淡的白云,耳边是昨晚昭川说过的话。
‘等你长大。’
‘等我回来。’
嗯,等我长大。
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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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桐十七岁的生日宴,乔莎办的很盛大。
她借了乔绍的游艇,在N城最繁华的码头,给姜知桐办了一场浩大的游艇趴。
来的人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学校里、学校外的,灯光闪耀之间人人都笑语晏晏,对姜知桐恭维不断。
姜知桐身着俏皮的晚礼服,保持着礼貌得体的笑容站在人群最中央的位置,才短短一年,她便已经从一个懵懂少女蜕变出了沉静的气质。
就连叶静怡来的时候都说,桐桐比刚来的时候好像长大不少。
姜知桐闻言只是淡淡笑着说了声谢谢。
今晚的宾客众多,冯佳欣被众人按着无法上前发威,但姜知桐显然也并不在意她是否过来找茬。
她一直望着入口处,像是在等什么。
有人在猜她等的人是谁,却不想来的那位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许中川带着Anna一踏上游艇,立刻就有人发出惊呼。
彼时姜知桐正和乔莎兄妹说笑,闻声望过去,看清来人,她立刻朝那边去。
乔绍见来人竟是许中川,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会来?”
乔莎也十分意外。“天呐,他竟然真的来了!”
一周前在确定来宾名单的时候,姜知桐特意说要发一份邀请函到中川集团去。
乔莎以为她是疯了。
中川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就是今晚游艇上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人家一个小指头,更何况据她所知,那个人已经不在N城了。万一许老爷子不高兴,当场给她些脸色,那今天这场派对就白搭了。
但姜知桐坚持,乔莎只好照办。
可她万万没想到许中川竟然真的来了,不仅来了,看他们说话的样子好像还十分熟悉似的。
乔莎既好奇又害怕,忙放下酒杯,拉着乔绍一块跟过去。
九月底的N城已经有了些凉意,尤其码头风大,姜知桐与许中川打过招呼后,贴心地将他引到一旁的背风口说话。
“没想到许伯伯今天真的来了,真是我的荣幸。”姜知桐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许中川将今日打扮光鲜的姜知桐上下一打量,点头赞道:“果然是长大了啊,去年叶家的晚宴,我遥遥看见过你一次,如今再见,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