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公开课,皮埃尔罕见的有点疲倦。
他一向是精力旺盛的人,每次比赛结束,甚至还能开瓶红酒享受浪漫。
走到校门口,系里老师送他。
皮埃尔站在车前望了半晌:“许在哪儿?”
老师迟疑一下:“皮埃尔先生想见许攸宁?”
“不了,问一下。”
皮埃尔和老师握手告辞。
伊莎贝尔帮他拉开车门,皮埃尔刚要迈上车,又转过身来:“许学拉丁多久了?”
拉丁?
老师笑道:“她正好选修了我的课,我知道,她是这学期才接触拉丁的,对拉丁真是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
皮埃尔蹙了蹙眉:“可我看她好像……”他斟酌一下用词,“会一点点。”
“毕竟学了两个月。”老师道。
“两个月能学到这种程度?”皮埃尔奇怪地问,“这种事值得也值得隐瞒吗?”
老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感到好笑:“才不是呢皮埃尔先生,我之前也不知道她那么聪明,记性又好——”
皮埃尔听了一半,又有点不耐,这个学校是U盘做的?用corl加V跳舞?老是扯什么记忆力。
他索性敷衍道:“好,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先告辞了。”
老师话还没说完,也只好先送他离开。
等他走后,后面的学生走上来:“老师,你们在聊什么啊?”
国标系老师纳闷地挠挠头:“他问我许攸宁的事,好像对许攸宁学舞的时间有质疑。”
“许攸宁不总是把舞蹈记得很快么?”学生疑惑,“你不还总说她很适合跳拉丁?”
“对啊,记得快,又有悟性,本身身体条件又很合适,选修班现在就她最出色啊。”老师想了想,“算了,先回去吧。”
车上有点闷。
皮埃尔烦躁地解开袖口,一不留神将袖口扯掉了。
他也懒得弯腰捡,问坐在副驾驶的伊莎贝尔:“你觉得许学了多久?”
“不是说两个月?”伊莎贝尔头也不回,低头发短信。
“两个月学到这种程度,你在逗我玩?”
伊莎贝尔握住手机,深吸一口气:“老师,以后请不要总是嘲笑别人了,上次看纪录片,那个非洲部落舞,你不也称赞人家跳得还不错?怎么到这里就不行了。”
皮埃尔哼笑一声:“我也称赞马戏团的猴子啊。”
“都是不同地区历史进程衍生出来的文化而已。”伊莎贝尔道,“恰恰不也从墨西哥发源吗?”
皮埃尔啧了声:“坏女孩,你想让我赶你下车?”
伊莎贝尔沉默。
但皮埃尔心头还是很不愉快。
“也许我该去见见组委会理事。”皮埃尔敲敲驾驶座的椅子,“去酒店。”
第107章 、107
“为什么?”皮埃尔皱着眉头,看向沙发另一端的理事,“不过增加一个规则而已。”
“你不能总增加规则啊。”理事拿着雪茄剪慢吞吞剪着雪茄两端,“比赛要讲究公平的。”
皮埃尔干脆在沙发上坐下:“都改了两次规则了,说什么公平?是哪里出问题了?没钱了?”
“我要钱做什么?”理事抽了口雪茄,悠悠吐着烟。
皮埃尔瞄一眼桌上的红酒,伸手从放着红酒的冰盆里一抓,掏出几块金块来。
理事慢悠悠地道:“你怎么做事变得这么直白了?跳你的舞不好么?”
“那就改规则啊。”皮埃尔挥手,“让那个不伦不类的队伍赶紧滚。”
他想到今天下午的许攸宁,总觉得她的一言一行全都是对他的挑衅。
是战书!
皮埃尔皱眉,到了杯威士忌:“那个队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人,而且这个比赛也不需要他们,我不想在我的领奖台上看见她们,就像你不想在你新买的房子里看见老鼠一样。”
理事将雪茄放在烟灰缸里:“行了,你先回去吧,比赛怎么样是组委会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皮埃尔呼出一口郁气:“那你为什么找我来比赛?”
“不改规则你就赢不了了?”理事不以为然地摊摊手,“你把奖金给我赢回来不就行了?”
皮埃尔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莫测:“江那个队,有个丫头让我非常不爽。”
“这不是你需要解决的吗?”理事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你连个丫头都赢不了?”
皮埃尔一梗。
今天被许攸宁反压的事,他没说。
丢不起这个脸!
皮埃尔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下。”理事叫住他,“你的袖扣少了一个啊。”
皮埃尔低头,刚才在车上,他心烦意乱之下,扯掉了一颗袖扣。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究?”理事问。
皮埃尔看理事也有点烦人了,转身朝外走。
走进电梯,皮埃尔看着光秃秃的袖子,抬手将袖口掩住:“这次把江彤那个队伍淘汰掉,太让人不舒服了,让我觉得我的舞台像是个大型马戏团。”
伊莎贝尔蹙眉:“请你不要再这样说话了。”
哪怕知道自己老师和皮埃尔之间的关系,她也要快受不了了。
“住嘴宝贝儿。”皮埃尔从镜子里指着伊莎贝尔,面色不善,“今天你和许攸宁跳舞跳得开心?可别忘了,她让我很没面子。下轮比赛让芭蕾舞队和她们比,我可不想把我的比赛舞蹈浪费在这种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