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其他的动作,要么掐胳膊,要么踢大腿,总之就是利用剧本里的各种设计来虐待小胖崽。
任川柏深吸一口气,抓起何天的衣领,照他脸上又是一拳。
“何天,以前你做过什么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以前不找你的麻烦,是因为我觉得照着以前的情谊我还给你几分薄面。”
“但现在,你的行为不值得我让着你。”
“欺负小孩儿,何天,我没想到,你不仅人气越活越回去了,连人品也越活越回去了!”
“这次打架算我的!”任川柏冷笑一声,“反正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再多一个也没关系。”
说着两人就缠斗起来。
不,应该说是任川柏单方面殴打何天。
“你们别打了!”胡导演大吼一声,待两人都冷静下来之后,对何天说,“我们剧组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赶紧收拾收拾卷铺盖回家,违约金我们按照合同上的赔给你。”
何天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家经纪人打断:“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演戏嘛,磕磕绊绊在所难免……”
胡导演正在气头上,这么一说更气了:“你们赶紧给我滚!”
“导演,如果我走了,你这戏,可也就拍不下去了。”何天语气平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不拍就不拍!大不了老子延期毕业!”胡导演蹲下身,大口喘气。
“诶诶诶,这里都有些什么热闹看呀?”蒋安志一个神龙摆尾就挤进了人群最里层,“哟,这不是何天嘛!最近怎么混成这样了啊?”
“对了。”蒋安志吊儿郎当地对任川柏说,把京市少爷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家老爷子最近给我发了一大——笔零用钱,你说我做点什么投资好呢?”
“要不就投个网剧怎么样?”
何天:“……”
“何天,你觉得呢?”
何天:“……”
他扯扯破皮的嘴角:“这不是挺好的吗。”
“对吧,你也觉得挺好的吧!”
“我跟你讲,网络剧来钱最快了!”
“胡导演,如果您有什么困难就找我。”蒋安志握着胡导演的手,一副大领导下乡视察的气派。
此刻何天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经纪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进休息室,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出了摄影棚。
“但问题是,现在的男一号……”导演面露难色,但期待的眼光却看着任川柏。
“我不会接您的戏,但是我会在我工作室介绍个人过来。”任川柏打了几个电话,最终和最后一个电话谈笑风生几句,然后挂掉电话,“余嘉佑这段时间刚好没档期,他觉得您的剧本很有意思。”
胡导演:“……”
余嘉佑那是什么人,二线小生,已经快到一线的水平了。
“这个片酬……”
可能给不了太多。
任川柏说了个数。
导演立马双眼放光起来。
这个数既是他所承受范围内,又不至于让余嘉佑太过掉价。
导演一口答应。
旁边的小胖崽还在哭。
胡导演看着哭得嗓子都要哑了的小胖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怂更多一点。
云以真人他们的眼珠子啊——
而且瞅瞅这一身的伤,胳膊上好多青紫,就连额头上也有个大包。
胡导演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霏霏还疼吗?”
“都怪叔叔没把你照顾好。”
“叔叔还跟云以真人说叔叔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但现在似乎没做到。
点点绿色的光点从胡导演的体内溢出,自动流进小胖崽的嘴巴里。
小胖崽有吃的之后,立刻就不哭了。
她咕叽咕叽嚼着胡导演的flag,红彤彤的眼睛里包着一汪泪,腮边还挂着没流下来的泪珠。
导演的flag并不好吃,酸酸涩涩的,还蕴含了好多自责的情绪。
“导演叔叔没关系的,霏霏很快就不疼了。”晋霏霏用小手拍拍胡导演的大腿,一眨眼睛,眼睛里的泪水就流下来。
“那我们就拍戏吧!”
“着什么急,男一号还没到,霏霏一身都是伤,今天还是先歇歇吧。”
“啊,没了何天,我感觉空气都洁净了许多!”
“那个,我觉得还是要说一下,孩子如果被磕到脑袋的话,最好是送到医院里去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完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演员轻声说道。
“嗯,的确是要带霏霏去检查。”胡导演虽然知道晋霏霏是指不普通的神兽,不会那么轻易就受伤,但还是有些担心,同意道。
于是导演开车带着晋霏霏去检查,其他的人留在原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任川柏弹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平直的衣裳线条捋得更直,依旧黑着一张脸。
何天面对这样的小孩儿怎么下得去手。
胡导演在检查完晋霏霏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就把晋霏霏送回了山上。
当然免不了云以真人的一顿暴打。
然后晋霏霏就被勒令在家休养几天。
谁求都没用。
任川柏直到角色杀青都没能再见到小胖崽,但他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希望下次见到晋霏霏她能痊愈。
但一栋大别墅内,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何天已经摔了三个大花瓶,准备摔第四个。
“啪嚓卡啦——”
样式繁复美观的艺术品就这样化成了碎片。
何天整个人都有点歇斯底里,他喘着粗气,痛恨任川柏到了极点。
从刚开始,他就一直被笼罩在任川柏的光芒之下。
无论是男团,还是演戏。
任川柏的人生就好像开了挂,从刚出道就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光。
而他们,只能做光芒周围弱小的星子。
何天从小到大很多东西都是使点手段就能得到。
但任川柏就好像“任尔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青松,无论他怎样施加压力,对方都凛然不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跌倒了那么多次还能站起来。
原本何天以为自己跟着到了那个男团至少也能火不少时间,但没想到后来任川柏拍拍屁股退团了,他们男团的情况愈渐直下,最后解散。
然后,何天也选择了和任川柏一样的道路,转行拍戏。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没有人家的天分,加上不是科班出身,他到现在还是一直不温不火。
“不要再摔瓶子了!”经纪人比何天更着急,他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离了谁都不行。
“我生气!”何天皱着眉头,拿出录音笔摔到桌子上,“这样到底行不行!”
“你听我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火的?”经纪人皱着眉头,扯着他的胳膊,问道,“照片都拍了吗?”
“拍了拍了,就等着发了。”
“你别慌。”经纪人皱眉。
何天坐到沙发上,情绪及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