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文浔迟疑着,还是开了口,“我想起来,你今天要去见文氏的高层?”
靳砚之点点头,放下了报纸。
文靳集团的合作早在半年前就谈好了行程,中间一拖再拖不过是因为文家的掌权人变更。单从靳砚之的角度,这只是文氏自己的事情,与合作大盘没有什么关系。
而以靳砚之的性情,他还可以借着文氏权力更迭,坐收谈判的渔翁之利。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在于文浔结婚之前的打算。
“一起?”
靳砚之等着文浔肯定的答复。
文浔摇摇头。如果今天卢意一定会带着手下去见靳砚之,倒是她去文家找父亲的好机会。
“既然不去,你倒是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靳砚之微眯眼睛。
文浔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靳总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我充分相信您的能力。至于我……”
她凑过去,给一块吐司抹了一点果酱,塞进了嘴里,若有所思的嘟囔:“我们分头行动。”
靳砚之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伸手蹭去了她嘴边的果酱:“好。”
“太太,您怎么又不注意了……赶紧把披肩披上。要不我上楼把您的衣服拿下来给您换?”
自从昨天文浔半夜光脚跑出去靳砚之生了气,家里的佣人就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提防文浔再次感冒。
眼看着文浔就这么大喇喇的走进餐厅,佣人随手拿起昨晚文浔丢在沙发上的披肩就要给她披上。
这一抖落,里头口袋里藏着的药瓶咕噜噜滚了出来。
餐厅里三双眼睛齐齐看去——
那瓶药被陶姜提前换好了标签:复合维生素。
文浔的心一下吊到了嗓子眼。
她刚要弯腰,靳砚之长手一伸,抢先一步从地上拿起了药瓶。
男人扫了一眼,挑眉看着文浔:“维生素?”
文浔强行镇定的点头:“是啊,医生说我缺乏维生素。”
“上次是维生素B群,这次是综合,你到底缺什么。”靳砚之凝着文浔继续问。
文浔心里暗骂自己:显然是缺心眼……
她不露声色,上前一步把药瓶夺回来:“上次不是答应了爷爷造人么,提前补起来总没错。”
靳砚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嘴:“有道理。”
他伸出手。
文浔:??
“既然是为了靳家的下一代,我也有责任,要吃一起吃。”
文浔瞬间石化。
一种即将被拆穿的危险感如芒在背。
她警觉地扫了一眼靳砚之,从男人四平八稳的神态里实在看不出来破绽。
“不行,这个是女生吃的……而且,而且这个很贵的!”
文浔把药瓶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脸寸步不让。
靳砚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一下。他低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片。
“什么东西。”
一张黑卡的附属卡。
“昨天跟我嚷嚷自己一分钱嫁妆都没有,今天已经一颗维生素都不肯给我吃了。我想,如果我还不做点什么,别人会觉得我在苛对靳太太。”
文浔撇撇嘴收下了信用卡。
就这?
接下来靳砚之是不是要学偶像剧里的霸总说无限额度随便刷,心情不好就去买买买?
一刷他的卡岂不是行踪消费记录双双暴露?老狐狸真当自己是个傻白甜么?
内心戏归内心戏,文浔转了一下眼珠,还是贼贼凑过去,满脸殷切的样子:“真的买什么都可以?”
靳砚之下意识觉得她不对劲,果然,文浔接下来就是一句:“听说金融街后面开了几个高档会所,要不,我包几个小Duck试试去~”
人没走两步,被靳砚之捏住了后脖颈。
男人气息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敢。”
第23章 男人是最现实不过的动物……
梅姨给文将益端来了红茶和早点, 放下东西的时候多瞅了他一眼。文将益的气色比前几日都好些。
“先生心情不错?”
文将益抖了抖报纸,“嗯”了一声。
“刚刚阿浔小姐打电话来, 问您起床没有。”
文将益一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八点。他有些意外的笑了:“难得这丫头起的这么早,到底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啊。”
起这么早还关心他这个做父亲的,这在以前真是闻所未闻。
梅姨跟着笑:“您还不知道啊,阿浔说要是您起来了,就过来陪您吃个早饭,这个点差不多到了。”
文将益一听忙不迭的点头:“那是好事!来,把这些老气的点心给撤了。阿浔在国外呆惯了, 把她喜欢的那些拿上来。”
“爸, 谁说这些点心老气了。我在英国做梦的时候都想吃梅姨做的蛋饼和草莓派。”
文将益一扭头, 乐呵出了声。文浔已经换鞋进了门。她把车钥匙随手丢在玄关, 就往小花园的餐厅走过来。
“哟,今天是身上长了翅膀啊!梅姨刚刚说你要来就来了。”
“对啊, 陪爸爸吃早饭是天大要紧的事情。”
文浔擦了擦手,接过了餐帕笑盈盈的坐在了文将益的对面。
文将益一样样把餐具给女儿布置好。
算起来, 他自己也不记得父女俩这样和谐的吃一顿早饭是什么时候了。他心里感慨多, 眼眶不由得逐渐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