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禾忆烟见形势不妙立刻纵身跃入战局。
张齐后退着飞快的给了她一个眼色,禾忆烟意会,调转方向朝段妙抓去。
段妙悠悠的看着她,纹丝不动,直到她已近在眼前,才笑吟吟的起唇“莫桑。”
同一时间,她足尖交替轻点一个旋身,转眼间人就已经坐在了高高的树杆之上。
段妙坐稳后往下看了看……跳得有点高了,赶紧一把抱住了粗壮的树干,闭了闭眼。
莫桑几招就擒住了禾忆烟,而楚辞的剑锋也已经抵在了张齐的心口。
两人哪想得到不仅楚辞和莫桑武功高强,连段妙竟然也会武!
一路上三人都不过再扮猪吃老虎罢了,想起之前在落水镇客栈内发生的事两人只觉得无比难堪,尤其是张齐,他竟然把眼前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男人当成了文弱书生,甚至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夫人。
想起洪瞬中的银针,又结合方才自己腰眼处的骤痛,张齐的脸色变了又变,“洪瞬所中的暗器也是你放的?”
楚辞睨看着他,未置可否。
张齐心头一凉,这样的功力刚才在林间他若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段妙从树上跃了下来,楚辞侧目看向她,“小心些。”
趁他分神之际,张齐看准时机,一掌朝楚辞击去。
“小心!”段妙想也没想就纵身朝他飞去。
楚辞脸色突变,飞起一脚猛戾的踢在了张齐的心窝上,随即稳稳接住段妙,沉声道:“谁让你过来的。”严厉的口吻,代表他动了怒。
听得他语气沉冷,段妙委屈极了,“我还不是怕你受伤!”
楚辞却并不心软,“若下次你再敢贸然上前,这身功夫就别要了。”
他不需要她为他冒险,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段妙只听进去了“功夫别要了”这几个字,用力挣脱开他,恶狠狠道:“你敢!”
开玩笑,谁要动她的功夫那就是要她的命!
楚辞什么时候怕过她这毫无震慑力的威胁,只淡问道;“听到没有?”
对视许久,段妙又一次败下阵来,闷闷的点点头:“听到了。”
以后他万一出事了,她就在旁边看戏!完了还要拍手鼓掌!喝彩助兴!
楚辞得了她的承诺后才转过身朝张齐缓步走去。
张齐绷紧了神经紧盯着他的步子,“我是玉鼎峰余承平的弟子!你们难道要与玉鼎峰为敌。”
段妙撇了撇嘴,要不是现在还不能透露身份,她也想试试自报家门的感觉,怎么听起来就那么横呢。
楚辞冷笑着用剑指向他,张齐彻底慌了,呼吸变得粗重惊骇。
“楚公子!”禾忆烟忽然开口,她缓了声音,“忆烟求你放过我师兄,只要肯答应……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除去出众的样貌和气度以外,这个男人的身手更是不凡,她所见过的人之中几乎没有可以与他相比的,这样的男子,教人怎么能不生出念想来。
段妙凉凉的抬眼朝她看去,这话代表的意思可就太多了。
段妙走到她跟前,眉头微微拧起,十分不解的歪着头问道:“禾姐姐要想为我夫君做什么?”
禾忆烟看向段妙的目光有些怨怼,凭什么这样的女子能得到他的青睐,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其实心机颇深,分明会武功却故作柔弱,样貌也算不能绝美,不过是俏丽幼嫩了些,甚至连师兄都这般惦记着她。
禾忆烟越过她看向楚辞,声音更娇了些,“……楚公子。”
段妙慢悠悠的抬手掰正她的脸,一侧的酒窝浮现,“我在跟你说话呢。”
莫桑一手钳制着禾忆烟,身体却退开了点,千万不要伤及无辜。
禾忆烟听到了微弱的“丝丝”声,紧接着她看到段妙的袖下的手臂上有什么东西突了起来。
那东西竟延着她的手臂在往上爬!禾忆烟微微缩紧了瞳孔,一条头部呈三角的白蛇从段妙的袖中游了出来,细长的蛇身撑了起来,豆大的蛇眼与禾忆烟平视,吐出的信子几乎戳到她脸上!
禾忆烟脸上的血色褪去,这蛇有毒!
段妙看着她苍白的脸笑的更甜了,“还有适才在林子里……禾姐姐说要什么?”
毒蛇张开了口,露出两颗尖牙,而段妙却笑得无比灿烂。
禾忆烟明白了,什么天真烂漫,不谙世事都是装的!这些男人都被她骗了!
她求救般的看向楚辞,“楚公子救救我!”
还敢惦记她的人?哦不!女主的人!
楚辞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哪怕我夫人此刻要的是你的命,你也该双手奉上才是。”
语气清淡的习以为常,仿佛将人命当成了可以随意供她取乐的物件,禾忆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疯子!都是疯子!
楚辞的话却让段妙原本压制的好好的疼痛又骤涨了起来,吐出一口气,稍稍抬手捂了捂心口,细微的举动被楚辞捕捉到了,他微凝下声音,“可是又不舒服了?”
段妙偏头朝他一笑,“没有。”
禾忆烟的下巴却已经被段妙掐出了印子来,她另一只手也藏在袖下拼命的攥紧着。
段妙没有力气再跟这两个人计较,捏开禾忆烟的嘴快速的塞了一粒药进去,禾忆烟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扭动身体挣扎着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段妙捂住她的嘴逼着她咽了下去,又给递了一粒药给莫桑,“给张少侠喂了,再将两人吊到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