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再想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就先问问你自己。”段妙用手贴住他的心口,“我的回答与你一样。”
楚辞缓缓的覆手在她的手背上,意有所指道:“妙妙,我想问的有很多,我比你想的要贪婪的多。”
段妙垫起脚亲了亲他,“我对夫君一向大方。”她弯眼看着楚辞,“你快问问你自己,我爱不爱你。”
楚辞皱眉,“妙妙。”
段妙微微睁圆了眼睛,期盼道:“如何?”
楚辞的声音有些干涩,“……爱。”
段妙歪头甜甜一笑,“是呀,我爱你。”
楚辞看了她许久,神色依然复杂。
可你若知道我早就不光明磊落了,我心思阴暗,我对你的痴念入了魔……我曾经看着你的睡颜无数的想过——不如就让她永远睡着吧……这样她就不会有任何机会离开我了。
这样的一个我,你还敢爱吗?
这样的偏激与卑劣连他自己都无法启齿。
段妙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环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我愿意的,陪着你……只陪着你。”
楚辞浑身一震,抱着她的手都有些发颤,他细细的看着段妙,从她的脸上不见丝毫抗拒和厌恶,微翘起的唇角是对他的纵容。
楚辞彻底软了眸色,一下一下吻在她的鬓边,脸侧……直到心头的焦躁渐渐被抚平。
养心殿内。
楚辞只草草的陪着段妙用了些午膳便起身座到龙案后处理政务。
段妙则慢悠悠的吃着饭,她是饿坏了,早膳都没有来得及吃就被太皇太后抓了壮丁,又空着肚子喝下了许多茶水,一肚子的水晃的她都快吐了。
吃下满满一碗饭,又喝下一碗牛乳,段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走到楚辞身旁。
楚辞放下笔合上手中的奏折将她拉到了腿上,轻轻磨蹭了一下她的唇瓣,“好香。”
段妙笑着躲了躲,“刚才你又不喝……你若是馋了我让陆吉再给你送一碗来。”
“是有些馋了。”楚辞欺近她,凤眸内一派风流肆意。
段妙忙伸长手臂将一摞奏折推到他面前,“皇上切不可误了朝事。”
做个明君吧!她的腰实在是受不住了。
楚
辞扯着嘴角莫测一笑,“皇后不必担心,朕连饭都没有吃饱就忙着处理政务……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段妙看着他眼中的灼热直吞了吞口水,差点就要从他腿上掉下去。
楚辞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瞧着她一脸惴惴神色紧张的样子,轻啄了啄她的唇,笑道:“出息。”
楚辞将砚台放至她面前道:“替我研墨。”
段妙这才吐出一口气,忙拿起墨条来研磨。
段妙没干过这细致活,手腕上的力道又不够,墨出来的磨是即不细也不匀。
楚辞本就是让她打发时间弄着玩的,这墨匀不匀细不细是一点也不打紧,他照样用。
等楚辞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时天色已经半暗了。
段妙见他搁了笔,揉了揉酸涩眼睛,用带了倦意的声音呢哝道:“忙完了。”
“嗯。”楚辞若有所思的抚了抚她的发,从堆在案角的一叠书册中那了一封信出来。
段妙问道:“这是什么?”
楚辞将信递给她,“是段烨送来的信。”
段妙一下就精神了,接过信坐直了身体。
那一叠书册她甚少见楚辞动它,这信只怕到了有一段时日了,他今天才拿出来……不过信封上的火漆还在。
段妙将信封撕开,整整三页纸,可谓事无巨细,什么吃得好不好,住的习不习惯,看来段烨是真的操碎了心。
楚辞见段妙自拿到信起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写什么了?”
段妙尤其得意的笑道:“哥哥可说了,你要是敢欺负我他就来替我报仇。”gōΠb.ōγg
楚辞也笑了笑,语气却有些轻,“嗯,妙妙有靠山。”
段妙亲了亲他的脸侧,“他可真没眼力见,你才不会欺负我。”
楚辞闻言才终于连眼梢都染上了笑意。
“哥哥竟然说我不在几个长老连马吊都凑不齐。”段妙一撇嘴道:“我才不信呢,你不知道,从前我在的时候那几位长老为了躲我都躲到后山山洞内打马吊去了。”
“竹月姐姐竟然又把法师给逼的跑出了教。”
楚辞安静的听着她给自己说信上的内容,眸中温和柔软。
见段妙仔细的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内,楚辞静默了许久,才道:“既
然答应了要去陪皇祖母,就去吧。”
段妙一怔,她早就做好了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准备,他却主动说让她去慈宁宫。
楚辞对她弯唇浅笑,段妙却看到了他搁在案上握紧的手,她抱紧了他,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那我明日早上先去向皇祖母请安,然后再来陪你用午膳,再帮你研磨……好不好。”
楚辞低头吻住她,以此来克制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他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唇,像是寻求着唯一可以治愈他病症的良药。
“好。”
……
才入了秋,皇城的天便说冷就冷了,临近年关的时候更是下了好几场雪,一点也比不得圣月教舒适。
好在宫内地龙烧的暖和,她也不爱动弹,无非就是从养心殿到乾清宫,最多再去慈宁宫打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