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山迫不及待夹了几筷子菜,头也不回道:“说。”
阿南咬咬唇,犹豫片刻一鼓作气道:“长公主殿下吩咐,将军今夜不能饮酒。”
臧山一滞,包着饭菜囫囵道:“为.何。”
“回将军,长公主殿下说,寝殿外头的红柱褪色了,让将军明儿一早过去刷...”
阿南说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要不是臧山内力深厚,压根儿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阿南偷偷的打量着自家将军的脸色,这些日子那些公子都羡慕将军常伴殿下身侧,只有他知道,将军哪是进了温柔乡,分明是去干苦力的。
不过,他倒也没有觉得不公,顶多有几分同情...
毕竟先前将军冷了长公主好些年,如今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况且赐婚圣旨已下,礼部已经在着手长公主大婚事宜,就算长公主因往事折腾将军也无伤大雅,这般算起来,还是自家将军占了便宜。
臧山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南。
红柱褪色?
呵,他日日经过,怎么没看见那柱子褪色了。
且就快元月末,到了工部检修的时候,就算有什么瑕疵,自有工部处理。
她这分明是变着花样儿体罚他...
不过,体罚的好。
这样他就不用□□进妱月殿了。
臧山只呆愣了片刻,便又乐滋滋的大快朵颐。
看的阿南直咋舌。
是他想多了,将军怎么可能生气呢。
但您好歹也是大将军啊,有点骨气行不?
哦,不行。
将军在殿下面前,不认识骨气这两个字。
第134章 番外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臧山都一头扎在妱月殿,做苦力...
寝殿门口的红柱刷了三天,琉璃瓦片换了新的。
因长公主想看桃花, 妱月殿的后花园里就新栽了很大一片桃树苗。
元月末, 工部检修的人看到焕然一新的妱月殿时纳闷不已, 长公主好像并未传令修缮过啊。
恰有眼尖的官员恰好看到长廊尽头一个扛着树苗的身影, 嘶了声。
“...那是不是臧将军?”
其余人忙看过去, 惊讶须臾,又纷纷挪开目光。
合着臧将军常伴长公主殿下是这么个伴法。
那这红柱, 琉璃瓦十有八|九也是出自臧将军之手罢。
“准驸马爷正陪着殿下下棋, 诸位大人怕是看岔了吧。”
采蕙端着温和的笑意上前,轻声细语道。
诸位官员一愣, 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赔笑:“采蕙姑娘说的是, 看岔了,看岔了。”
采蕙微微颔首,没再多话。
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大人, 不需要她再多加提点。
果然,之后这日的事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光阴似箭, 眨眼便已快到三月。
而某位将军经过一系列的体罚, 终于得偿所愿进了长公主寝殿,伺候...
至于伺候什么,无非就是端茶倒水, 还有,炖鸡汤。
除了守夜, 几乎是把采蕙的活都干了。
嗯, 采蕙都不做的他也做了。
臧山自被天子选中后, 便金尊玉贵的养在东宫,需要做的仅有习文练武,比京中许多世家公子还要自由洒脱。
是以,大将军根本就不会伺候人。
更别说进厨房做羹汤...
“咕咕...”
经历了短暂的交锋后,臧山提着刀与窜到灶台上的公鸡对峙,大眼瞪小眼。
“有本事你下来!”
他杀敌无数,怎么能连一只鸡都对付不了!
“咕咕。”
公鸡在将军杀气腾腾的目光下扑腾着翅膀上了房梁。
臧山仰头盯着炸毛的公鸡,觉得它在嘲笑他!
“给老子下来!”
厨房的宫人吓的不轻,你推我我推你总算推出了一个胆大的。
“将...将军,要不奴才来杀...”
“怎么,你是觉得老子还杀不了一只鸡!”
臧山气的瞪圆双眼,他这二十多年的面子可算在今日丢了个干净。
再看向房梁上的罪魁祸首时,将军怒火更甚。
“今儿不把你炖了老子不姓臧!”
“啊。”
见藏山提着菜刀一跃而起,宫人吓的连连后腿。
接下来的半刻,厨房乱成了一团。
“将军,您小心...哎呀,劈不得,劈不得,那是房梁啊。”
“哎哟,将军手下留情,再砍这柱子要断了。”
“快快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把给殿下熬的燕窝撤出来。”
“不是,这谁敢进去啊,那桌子都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这进去要是不小心被劈着了,不得碎了。”
“就是啊。”
“要进你进,我可不去!”
“咕咕!”
“啊!”
随着一声惨叫,厨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公鸡正扑腾过来停在刚刚说话的小太监头上,小太监眼吓的双腿发抖,哭丧着一张脸冲藏山求情。
“将军,别别别,别劈啊。”
他会死的。
早知道刚刚就进去了。
这倒霉公鸡停哪儿不好啊,怎偏停在他头上!
藏山盯着耀武扬威的公鸡,手中的刀缓缓扬起。
抓不着,那就只能不客气了!
“不要啊,将军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