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能选择一边。
至少他希望，对方能比自己快乐。
陆忱仍记得送姜甜回去的那一天，他回来倒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终于能在酒精的驱使下睡去。
但他却很快又梦到她，然后在夜里惊醒，一身身的汗水。
面对空荡的房间，以及难以挽回的结果。
后来的深夜里。
在黑暗、酒精、烟蒂以及心跳令人绝望的轰鸣声中。他无数次悲凉的祈祷，痛苦的恳求，只求上帝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并保证：这一次他只会静静看着，温柔地笑。
再也不问，她到底爱不爱他。
他不要知道答案了，也不再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陡然间发现：自己苦苦追求的，某种虚无的答案和安全感，和真实的她相比，竟显得是那样无足轻重。
他心里明白。
自己是个混蛋，却妄想和天使结为夫妻。
他本以为自己就要永远这样下去，永远沉沦和被封闭在黑暗里。
像个傻瓜，越挣扎却又陷得越深，连自救的办法都没有，差一点就要死掉。
但这时，姜甜却回来了，带着她思索了很久的答案。
使他再次，绝处逢生。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不去学校么？”
“哦对，我忘了，放假了吧。”
小姑娘挠了挠头。
“可是实验室不是有项目要忙吗？”
少女清亮软糯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陆忱回过神来，看到此时的姜甜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回过头来问他。
上午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层暖绒绒的光。
一切美好和甜蜜，都在此时流淌至心房。
乌沉沉的大眼睛，像是他在大学时见到她时一样，干净又天真。
——
“我是个混蛋，却妄想和你结为夫妻。”
“没关系呀，因为……”
“我也喜欢你。”
第72章 青梅啵啵
男人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坐姿，掩盖住自己刚刚的失神。
“谢谢你。”
姜甜感受到那人的注视，加上这一句根本不像是陆忱能说出来的话，不由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谢，谢我什么？”
她不明白。
陆忱却看着她，从床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女孩子的身前。
姜甜愣了愣，看着男人笔挺而昂贵的西装下，坚硬挺拔的身形。眼角微微上扬，眸里也波折出意味不明的光。
“谢谢你，愿意回来。”
他对她说，态度是如此自然诚恳。
有那么一瞬间，姜甜甚至有些怀疑此时此刻的真实性。但她很快接受了现实，因为陆忱带给她的，是一种真实的羞赧。
对方一靠近过来，她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变化，变得灼热且暧昧。
自己也被对方的气息所完全笼罩。
她只能低着头，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咬着下唇说：
“你，你少来！”
“哼，我还没有正式原谅你呢，还要看你表现。要是表现得不好，我还是会说走就走的。”
小姑娘抬起剔透的脸庞，小鹿般灵活的大眼瞄了对方一下。
有一点小小的傲娇。
“你以后……得对我好一点，知道吗？”
她认认真真地对他说。
男人却笑了一下，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少女鲜嫩的脸颊，蜻蜓点水般。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
“我对你还不好？”
当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脸颊时，姜甜的小耳朵也不自觉红了红。
“我……我说的这种好不是你认为的好，是我觉得好才是好！”
她抿了抿唇，赶快解释说：“就比如……你得给我一定的私人空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让她气愤又害怕。
男人自上而下，目光沉静。他只是耐心凝着少女认真的脸庞，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嗯，还有，你得陪我看电影，逛街，买衣服，吃好吃的。”
女孩儿继续说着，陷入了一种自顾自的计划与幻想，脸上洋溢这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陆忱静静听着，用视线勾勒少女脸颊的轮廓。直至喉结微微滚动，反问了一句。
“我没有陪你做过这些事么？”
姜甜所说的那些事情，每一件，他都能在记忆中搜寻出来。每一幅画面里，都有她的陪伴。
“那怎么能一样呢？”
小姑娘对他瞪大了眼睛，想解释却又有些词穷，最后只能吭吭哧哧地撇下一句：“总之……总之和那时候是不一样的！性质不同！”
“而且你都没有向我求婚过呢！”
“我也想要漂漂亮亮的婚礼，穿漂漂亮亮的婚纱，然后请之前的同学们都来。”
“我还要度蜜月！”
少女义正言辞地说着，狠狠盯了男人一眼，想要把之前空白丢失的部分通通找回来。
男人看着她，看着少女眼睛上方弯弯翘翘的睫毛，声音竟也哑了半分。
“好啊。”他微笑着答应她。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姜甜忽然想起来，甚至加重了一下语气：“你以后不许再恐吓我！不能吓唬我，对我凶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