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站在原地愣了愣,沉黑色的眸底闪了闪。
半晌后,唇边漾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睡衣,躺了上去。
陆忱刚躺上去,少女就挪动着身体,蹭到他身旁,将身体和小脑袋都放在男人结实的臂弯里。
“明瑶姐姐刚刚过来了。”
她说。
男人点了点头,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陆忱一边抱着小姑娘,一边用另一只长臂伸过去,顺便将一旁的小夜灯关上。
两个人在肢体上很默契,仿佛是已经结婚多年的夫妻。
小姑娘抿了抿唇,“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不过我很开心。”
“虽然,我都没有想到你会去找她说……”
她说着,细嫩的脸蛋又蹭了蹭陆忱的胸口。
这个动作惹得男人心里有一团火,直想把这只小兔子按下去,好好修理一番。
但是太晚了。
他心疼他的小姑娘,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不要太累了。
“不然呢?”
陆忱低低柔柔地笑了笑,看向少女的眼底划过宠溺,喉结轻滚:“难道要看你一晚上都这样心里闷着气么?”
“嘿嘿。”
小姑娘闭着眼,傻呵呵地笑了笑。
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身,露出一排小白牙。
姜甜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白眼狼。她知道陆忱对她好,也知道所有的爱意和关怀,都应该是平等的将心比心。
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完美的人。
她也有很多缺点,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不可避免的有自己的小脾气和小自私。
这些她都知道。
但姜甜也很知足。
虽然她这辈子总是很倒霉,总是遇到各种各样奇葩的事情,有时候会出各种各样的糗,有时候会被骗,有时候会被坑。
她总是迷路,计算机二级考到毕业都没有过,普通话每次都报不上名;
毕设很倒霉的抽到第一个讲,被八百年不来一次的校领导刁难;还弄丢过无数把雨伞和围巾,无数次错过高铁火车飞机,无数次坐反地铁,画完的画忘记保存;
自己的生活总是像搞笑漫画,像一出小品。
上天就好像是偷偷在看她的笑话。
可现在的姜甜却觉得,自己好像是运气比较好的那种人。能平平安安地成长到现在,所有的挫折能够解决,也最终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她有自己爱的人,还有那么多关心她,帮着她的朋友。
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少女躺在男人的怀里,稍微动了动,终于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放心地阖上双眼,安然入眠。
的确很晚了,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太阳都要出来了。
姜甜终于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包袱,窝在陆忱怀中的角落里沉沉睡去。
陆忱抱着他,能感受到小兔子躺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呼吸吐纳,一点点的温热打在胸口。
弄得他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在四下无人的地方,男人轻轻笑了笑,小心地在少女的眉间落下一个吻。
——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我很自私,想要让她感到幸福。”
“只要她幸福,我就幸福了。”
——
姜甜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本来因为熬夜而沉沉的脑子因为充足的睡眠而变得舒服又清醒。
少女还在闭着眼睛的时候,窗外冬日的阳光已经从窗帘与窗帘之间的缝隙里泄了进来,一片现世温暖。
她在被窝里动了动,小手试探性地往旁边摸了摸,终于摸到了男人的大掌。然后顺势转了个身,又钻到陆忱怀里去,抱住对方的腰身。
心里踏实又温暖。
陆忱也难得的睡了很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起来。
男人闭着眼,长睫安静低垂,只有喉咙动了动。
感到小兔子主动钻到了自己怀里,他嘴角不自觉勾了勾,抱住对方,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托住小兔子的脑袋,指节放进发端。
姜甜有点拖延症,再加上被窝里实在太舒服,过了好久才睁开眼。
她刚睁开眼,便正好对上男人沉黑的眸子,
小姑娘脸蛋不由得红了红。
“早。”
她眨了眨眼,小声说,“新年快乐。”
男人低垂着眸子看着她,黑曜石一般的眼底只有温柔,专心得像是只容得下眼里这一个人。
“新年快乐。”
陆忱喉咙动了动,缓声说。
刚起来的男人,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反而增加了一种莫名的性感,弄得小姑娘心里直痒痒。
姜甜凑上前去,吧唧啵了一口陆忱。
“起床啦!”
她说着,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兴冲冲地下床穿衣服,拿出手机去给秦洛和林冉去发新年红包。
陆忱看着这样的小姑娘,也不由得笑了笑。
——
新年的一年,早饭也当然是跟家里人一起吃。
姜甜本来还有些负罪心理,觉得是自己把陆忱带的起晚了,却没想到明瑶和靳临比他们俩起得更晚。
只有陆北淮一个人,雷打不动的遵守习俗,还起得比谁都早。
姜甜心里面谨记着何曼说的话,见了人就说新年好,居然还得到了好几份大红包,弄得她一早上都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