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你姓陆我姓傅,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你懂不懂?麻烦以后不要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教育我,我的事情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父母都没说话,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我!”
面对傅晴的歇斯底里,陆北淮的脸也越来越沉.
他低头看着傅晴,就好像看着一只刚抓回来,还极不安分的小动物。看起来很小很好掌控,奈何爪牙尖锐,内心是野的。
她的确变了很多。
气质变了,穿衣打扮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可身高却没有变。
但他想控制她,依然是那样轻轻松松。仅仅用一只手,就能将她固定在墙上,一动也动不了。
“国外的大学就教会了你撒谎是么?”
他低头问她,眸底是沉沉的黑,让人看不清情绪。
傅晴微微怔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好像是在心虚,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撒谎?我撒什么谎了?”
不自觉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傅晴是一个从来都不会撒谎,也不屑于去撒谎的人。唯一的例外就是当陆北淮问她的时候,她说了自己有男朋友。
但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陆北淮怎么会知道她在撒谎。
傅晴简直觉得自己心脏快要爆炸。
她的确撒了谎,但傅晴认定自己不承认,陆北淮也不可能知道实情。所以仍在那里“负隅顽抗”。陆北淮很生气,却好像气到了极致反而沉静了下来。
他低眉看着她,狭长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声线寒冷而危险。
“傅晴,你当我傻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想要知道,而无法知道的事情。陆北淮想要知道她的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他不仅知道傅晴在撒谎,知道他没有男朋友,他知道得要比这多得多。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傅晴一个人。
其实很简单,根本不用其他特殊的法子。他只是资助了几位傅晴在国外的同学,条件只有一个,按时反馈给他傅晴每天的消息。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傅晴在国外没有谈恋爱。
他甚至知道她每天吃了什么。只要他想。
但他只是想问,想听傅晴的回答。果不其然。这姑娘是那么要强的人,就算没有也要说有,为的就是让他死心,让他觉得,误以为她过得很好。
真是长大了,慢慢的开始不受控制。
又或者说,她从来都不甘于他的控制。
傅晴一开始还不明白陆北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仰头看着他的脸,目光掠过男人的眼睛和优越的眉骨。他的睫毛很长,双眼皮的褶皱还是那样深深的,看上去有一种审视一切的锐利和深邃。
三年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和小时候不一样。
她曾经只是有一种向往,觉得嫁给陆北淮一定很幸福。
三年前突然天降机会,傅晴心里还想着只要能嫁给陆北淮就好。哪怕一开始没有爱情,时间久了对方起码也会对她有责任心或是像家人一样的感情,直到后来才发现,这些都是自不量力的幻想。
她之前的确是太天真,什么东西都习惯性地会往好处想。
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又一个的童话故事,却总是忘记自己并不是童话里的公主。现实中的人也并不像童话世界里那样单纯。
但很快,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涣散了一下。
为什么自己回国这件事,除了许宁没有再告诉任何人,就连家里人都没有告诉。可陆北淮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她在哪里,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陆北淮可以用那样一种仿佛知晓一切,肯定又确定的眼神来质问她?
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傅晴抬头盯着陆北淮,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身体里的气愤让她的脸愈加发红。
“陆北淮你无耻!”
男人面无所动,只是淡淡的问:“我怎么无耻了。”
傅晴被他气得想哭。
明明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哭过了,明明已经变得成熟。为什么陆北淮一出现就能轻轻松松地打破自己的心理防线。
她眼睛一酸,眼眶周围就红了一片。
傅晴心里面有一股火被陆北淮挑了起来。她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东西,只想痛痛快快地从他身边远离。最好是以后也永远不见。
她用尽力气想把身前的男人推开,可是几乎用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见面前的人挪开半步。陆北淮就像一堵坚硬的墙面一样横亘在她前面,总是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那狭小的区域里。
傅晴挣扎了许久,已经快要恨不得对对面那个□□打脚踢了,可惜这些努力却仍然没有半点作用。
酒店处于繁华地段,不远处的街道上仍然有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和车辆。
还有路过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目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甚至有的人干脆停下来,拿出手机用摄像头朝对着他们的方向。
傅晴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陆北淮不是最爱面子么?公开也不敢和她公开,婚礼也不敢和她办,平时还想要她小心行事就怕被人发现,也不许她告诉别人。弄得她结个婚好像做小三一样。
现在却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