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们家沈星湛还得一个星期后才能和司思告别？”
“是的，”昙希微微一笑，纠正道，“曾姨，郑云端可以是你们家的，但沈星湛是我的。”
曾兰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
“曾姨干嘛这么看着我？”
曾兰：“有你在，沈哥就不会谈恋爱，阿姨这个妈粉就放心了。”
昙希抽了抽嘴角，看着曾兰点击今日的超话积分，选择全送，叹了口气：“追星害人不浅。”
曾兰说的到底是什么鬼辈分？看来女人不管多大，至死都是追星女孩。
昙晟在一旁小声的问：“姐姐姐姐，沈哥哥过年年的时候，会来瀚园找晟晟吗？”
昙希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沈哥哥也有他的家人呀，就像姐姐陪晟晟一样，他过年当然要陪着自己的家人。”
“那好吧，可是我想沈哥哥了呀。”
昙希跟曾兰说好，等年后让她领着昙晟去海市找自己。
——顺便探班沈星湛，满足曾兰的追星心愿。
几人聊着聊着，春晚终于开始，熟悉的几位主持人出场，昙希看了一眼节目单，宋思卿的表演在倒数第三个，估计要等到十一点多了。
昙远临鬼鬼祟祟的跑到别墅中间的沙发坐下，哼着小曲，目光时不时落到昙希身上，在昙希注意到的时候，又傲娇的撇开视线。
这位爹还沉迷在和女儿斗智斗勇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
今晚瀚园只有昙怀古爷孙三代加上儿媳曾兰，作为上一世大龄独居女青年，昙希的厨艺不算好，但也没有到一窍不通的地步，跟着王婶和曾兰一起擀皮揉面，分工做着春节的小吃，然后不紧不慢的包起饺子。
别墅内欢声笑语，温暖四溢，客厅的壁炉散发着热度，晟晟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玩玩具，一边仰头看春晚节目，伴着电视里熟悉的声音，昙希的微信消息响个不停。
易凝和江臻回了南省老家，江臻不咸不淡的跟昙希说了一句除夕快乐，易凝则给她发了一张自己喝着大杯奶茶的自拍，特意向她炫耀。
昙希回复：【继续喝吧宝贝，多喝点。】
易凝：【希希姐你没事吧？】
昙希打字道：【毕竟这是最后一顿了。】
易凝吓得当场裂开，扔掉奶茶下意识跑出家门口，观察是不是昙希携手贺渝杀过来了。
贺渝也发给昙希一张照片，给她看自家今晚放的漫天烟花。
昙希盯着照片上的烟花，特意跑到窗口往外看，夜幕尽头，的确有细微的各色光亮，她皱起眉，问：“爸，今年燕京五环以内可以燃放烟花爆竹吗？”
昙远临被这一声爸叫的浑身一震，下意识挺起胸膛中气十足的回答：“不能。”
“哦。”昙希点了点头，反手把贺渝举报了。
十分钟后，贺渝的电话打了过来，无比愤怒的吼道：“昙——”
“嗯？”
贺渝怒吼：“大小姐，我家在六环！”
昙希：“哦，那你生什么气？继续放呗。”
“五环举报燃放烟花爆竹的人误伤了我们家，烟花全被没收了！”
“噗嗤——”
昙希笑出声来，努力憋住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声，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那你怪谁？下次努努力在五环以内买房子不好吗？这样你就不会被误伤了。”
贺渝：“我谢谢你。”
“祝你早日实现财富自由，除夕快乐不用谢。”
这时，乔嘉石给昙希发了一条微信：“新年第一卦，算吗？”附赠了一张自己戴着墨镜道貌岸然的表情包。
昙希：“新年第一卦你除夕算个鬼。”
乔嘉石：“话不能这么说，想算命随时找我，随叫随到，随时奉陪。”
昙希手指按在删除好友的按键上截图给他，问：“那你想看新年的第一个红色感叹号吗？”
乔嘉石：
过了一会儿，昙希给唐倾发了条微信，后者在海市的家里，她想了想，又给唐忆转了一万块钱。
唐忆家里只有她和她的母亲，往年陆苒都是把钱花给唐忆母亲买点礼物的，今年只能转账了。
“唐唐，除夕快乐，这是压岁钱，看烟花了吗？”
唐忆走到一片落地窗前，抬起头看向窗外，浩荡奔流的黄浦江面升起各色璀璨的烟火，将江水染成灿烂的色泽，一闪一烁，亮如白昼。
她想起有一年除夕，自己和苒姐姐一起站在新唐大厦的顶层，也是这么看着满天烟花。
“看到了，和往年一样。”唐忆回答，指尖落到手机屏幕上，点击了确认收款。
她不确定昙希和苒姐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也不想去调查了，新的老板，很好。
苒姐姐在天上，也会为她高兴吧。
唐忆抿着唇看那些烟花，意识回笼，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灿烂的紫色和绿色在漆黑的天空交相辉映，慢慢的，在半空中拼成了一行字：
“唐忆，新年快乐。”
她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才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这些烟花拼成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唐忆仍没有反应过来，也不认为这些字和自己有关。
她住在整座城市的江边最高层的建筑里，却好像听见了岸边那些情侣们的呼喊声，应该是，哪个除夕夜求婚的傻子，给女朋友准备的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