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夷瑶的设计和手艺都是出彩的,这件作品拿到天工奖去,也能入围奖项。
关键是,水夷瑶的工期很短。这是他很佩服的地方。大家一天做八个小时,但他感觉,水夷瑶一天至少工时是十八个小时。
不过,也正是因为水夷瑶的工期短,同行们才看也不看她的作品,就下意识觉得她是敷衍,还有人说她有可能是机雕,雕出来再精修的。
可人家是直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们不看,问就是肯定有猫腻。
不过,赵明珏并不太为水夷瑶担心。这一行是要看硬本领的,毫无疑问,水夷瑶的手艺在同行中可以说是非常出色,而出色的玉雕师永远不愁前程。
她只要多拿几个奖项,就能让那些人老实闭嘴。
“我送你进去。”赵明珏对水夷瑶客客气气的道。
水夷瑶摆手:“不用,您忙。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旁边还有些别的受邀而来的玉雕师,见赵明珏对水夷瑶那么客气,都有些意外,一时讨论都停下了。
在其余玉雕师又惊又怪的眼神中,水夷瑶跟着南艺走进了庄园里去。
其实现在这些“正统”玉雕师们对她的态度不好的原因,她都能理解。
毕竟玉雕是一行需要时间磨炼的手艺,短则三五年,长则六七年,大家都差不多。
她这个人才出现了不到半年,半年能做什么?大家都给她打上了新手标签。
像小蒋洛,练了小几个月,开始练习磨圆珠,珠子磨得既不圆又不对称,才练了几天,手就没出息的直发抖。这才是新手,是大家眼里的新手。
谁能知道她是个老司机呢。
话虽如此,但要评判一个人技艺如何,最终还得回归作品。
作品不看就张口说三道四,就是傲慢。
被庄园的侍者带着,水夷瑶和南艺很快到了里面的小花园,这里就是开玉友会的地方。
这个小花园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他们或站或坐,几乎都围着一些玉在看,大家看起来都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没有年纪特别大的。
年纪大的一般入行二十来年了,都不爱凑这些假热闹,都在钻研技术呢。
水夷瑶走过去后,好多人都注意到了,都歪脑袋看了看她,可几乎没什么人跟她打招呼。
“赵伯伯。”南艺走到中间,跟其中有个人打了招呼。
那个男人站在一圈人中间,他旁边有一位侍者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块红丝绒的方巾,方巾上放着一块玉。
大家都在围着那块玉雕,做讨论。
南艺走过去打招呼,大家停了下来,都看向他,神色亲切,个个都和他打招呼。
“南艺啊,你师叔近来还好?在做什么?”
“今年有没有准备作品参加天工奖啊?”
“有没有带徒弟啊?”
“……”
问题还挺多。
几乎没人跟水夷瑶搭茬。
水夷瑶正想自己找个位置,看一下他们都在观赏的那块玉,忽然就听见有人叫她。
“玉玉!我来了!”
水夷瑶:“?”
她直觉是在叫她,往小花园的门口看去,一个女士在侍者的带领下进来了,不过,她看见水夷瑶后,脚步突然加快,把侍者甩在了身后。
她笑了起来:“终于是见到你活人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挺年轻,身上穿着logo很大的牛仔衣裤,带着鸭舌帽,奇怪的图案看上去非常新潮。
她朝着水夷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意。
“姐,你是?”水夷瑶有些疑惑,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么一个人。不过,叫她玉玉,是看她玉雕直播的水友吗?
“这个姐叫得好,你也是玉玉,我也是玉玉,简直太有缘分了!”
水夷瑶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后来的赵大伯,这次的玉友会的发起人,他朝着女人走来,笑道:“陆姐,赏脸光临!”
水夷瑶更觉得奇怪了,这赵大伯看上去至少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怎么管着看起来才三十来岁的叫姐呢?
姓陆,玉玉……?
对了,姓陆的她倒是有些印象。
她的直播间,陆家人依旧还带着他们的土豪金弹幕边框时不时地出现一下。其中,陆老爷子是几乎每一场都出现的。
有人调侃,说他在她的直播间买了房。
陆家玉,是陆老爷子的女儿,也是一名玉雕师。也是时不时在她的直播间里出现,虽然不是每一场都来,但是她的名字高高还挂在她的礼物榜上,存在感非常高。
她也看过陆家玉的作品,她就有点厉害了,拿了两届天工的金奖。
要知道,天公奖至今也就办了十八届。能拿两届金奖,是真的很厉害了。
赵大伯走过来:“陆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陆家玉看向他,大大方方:“原本确实是不想来的,但我听说你们还邀请了我们家玉玉,我就过来了。”
水夷瑶道:“陆姐,太客气了。”
“这叫什么客气?”陆家玉不赞同,她又道:“我爸还说,让邀请你去我家里玩玩呢。”
更客气的还在后面。
对面的表达太过直白,水夷瑶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有时间有机会的话,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