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瞳吃东西的方法实在独特,每次都是咬一大口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往下吞,珑曦担心她会被噎死。
哦,对了,她是蛇,蛇吃东西都是如此。至少安瞳现在不吃生肉了,否则非把她恶心死不可。
“既然这事解决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样?”安瞳突然向她问道,“你要回戚国去吗?”
珑曦摇头,“我可不想回去。”
“随便你吧,反正我就是想来谢谢你,要不是你和淮王,我肯定会把这儿弄得一团糟。”
“你还是谢谢慕离吧。”
她见珑曦如此,遂笨拙的劝慰起她。
“其实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这样,淮王殿下那么做也没什么错啊。我父王以前说过,‘战争本身就是算数游戏’,牺牲小部分人命,换取大部分人命,是值得的。”
珑曦当然明白,但她这个人的想法比较自私——她不希望自己的性命被别人掌控,既然她这样,那些百姓肯定也一样。
“如果我是这附近村子的百姓,我肯定不想自己无缘无故的死掉——想想看,要是那些百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的死了,竟然已经待在地府里了,那他们得多憋屈?他们会气得抽阎王嘴巴子的。”
安瞳没法反驳她的话。
“唉,前后闹了半个月,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安瞳长吁一口气,“话说回来,你之前砍了蛇魔真君的胳膊,按理说,我应该替他报仇才对。”
“你省省吧。我给你个忠告,留神你们蛇国的那个蛇魔真君。”她提醒安瞳道,“那家伙可不怀好意。”
安瞳不解:“你怎么知道他不怀好意?”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他对蛇国的皇室并不忠诚,对你也不忠诚,日后你一定要盯紧他,免得他在你身后捅刀。”
安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阵,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哼,他敢,日后若是我当了国君……”
“你若是当了国君,就不要再跟戚国做对了。”
安瞳又想了想,遂点头,“好啊,你如果肯留在戚国,我就不再跟戚国作对。”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珑曦不满道,“我留在戚国又能改变什么?”
“这些日子,我跟淮王相处的还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呢,淮王这个人,我是绝对不可能信任他的。”
“你还记恨他吗?就因为他之前把你的身子打结了挂在树上?”
“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至少我可以假装不是。”安瞳辩驳道,“虽然我现在是跟淮王同仇敌忾,但我们又不是朋友,等到淮王回到戚国后,他肯定又会做出对蛇国不利的事。”
不止蛇国,但凡跟戚国做对的,慕离只怕都不会放过。
蛇魔真君伙同巫九胥做的那些恶事,绝不能被慕离知道,否则整个蛇国会遭受灭顶之灾的。
“反正,淮王他只听你的话,如果你留在淮王身边,没准还能劝劝他,劝他不要总是那么……邪恶。”
安瞳语气中带着哀求。
“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到戚国去捣乱的,所以,也还请淮王不要再对蛇国抱着那么大的成见。就当是为了蛇国百姓考虑。”
这话从安瞳嘴里说出,珑曦实在觉得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安瞳点头。
“不过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听我的了。”珑曦苦笑一下,“方才的事,你不也看见了?”
安瞳不说话了。她不知道珑曦有了孩子,也不知怎么交谈关于那孩子的事。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她扔了手上的烤肉,“有空的话,我会去看你的。”
说完,她化身成一条蛇,爬上旁边的一棵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时,日头还没升起来,珑曦便听见外面传来车队走动的声音,她穿好衣裳,推门看时,却见崔瑜之正站在门外。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睡意惺忪,“大清早的,你们闹什么呢?”
“珑曦公主。”他朝珑曦施礼,“若是休息好了,还请随臣回宫。”
她向外面看了看,发现侍卫们已经将这儿包围了起来,但她没看见慕离的踪影。
“慕离他人呢?”
“殿下已经回宫了,我是特意来接公主回去的。”
“要是我不呢?”
“臣带来了整支军队,公主若是反抗,那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了。”
珑曦无奈,只得被他们押送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她就将头靠在马车壁上,睡得天昏地暗。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车队已经到了皇宫门前。
她浑浑噩噩的被侍卫们请下马车,并往青宫走去。
城门前值守的侍卫们见了她,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他们早听说珑曦是从戚国皇陵里爬出来的,未免会对她产生一些不好的猜想。
“看什么看,没见过鬼啊。”珑曦醒了醒神,朝他们伸了伸爪子,“没听说过‘死而复活’这一说法吗?”
崔瑜之呵斥了那些侍卫。带领珑曦进了皇城,不多时后,来至了青宫前。
“公主请。”他朝珑曦说道,“公主,殿下吩咐了,从今天起,你不可踏出青宫半步。”
珑曦吹了声口哨,“休想。”
“公主不要任性,这对你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