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不乐意去公主府住的,在家里住多爽快呢。
宜春公主板着脸道:“果然你们男人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什么要星星都能给摘下来,我要去公主府住就不行?”
“不是不行。”佟卫啧了声道:“咱们若去了公主府,那我爹娘怎么办?他们就我一个儿子。”
佟卫不死心的劝宜春公主:“回头我就把她们都撵回家,行不行。”
宜春公主从他手中抽回手:“不必说了,有这第一回 ,你撵走了,也还有第二回,我一日不生孩子,这种事情就不会结束。”
佟卫听她扯到了孩子,知道孩子是她心里的一个结,搂着她哄道:“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最不喜欢孩子了,脏兮兮的在地上爬,一碰就哭,咱们不要孩子,就咱们两个过。”
“那你跟我搬去公主府吗?”
她说的是跟她搬去公主府吗?不是咱们两个要不要去,也就是说无论他去不去,她都是要去的。
佟卫在宜春公主跟前向来都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斟酌一番,道:“那我回去和爹娘说一声,咱们去公主府住些日子。”
谁说他傻来着,他脑瓜子转的快的很呢,知道她此刻心意已决,不跟她争,只说住些日子,留有余地,以后还能回去。
宜春公主也不在此时跟他争论,去了公主府,回不回去都是她说了算了。
“回去我爹娘那里我去说便好了,就说家里人多,闹的慌,我烦,行不行?”
这么一说就代表他知道祖母的意思了,并且心里很抗拒祖母这样做。
他看着宜春公主的脸询问:“行不行啊?”
他又往宜春公主跟前凑了凑,扯住她的袖子挤眉弄眼,宜春公主勾了勾唇角,笑着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那是你的亲祖母和表姐妹,不关我事,随你。”
佟卫弯着眼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口:“老夫人身边那几个表姐表妹,我都没瞧清楚长什么样,也是我的失礼,她们来,也没送她们礼。”
宜春公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多问,皇嫂说的对,有些事情就该交给他来做,他该替她撑起一片天的。
佟卫回了长兴侯府便问宜春公主要了她库房的钥匙,自己去挑了几支金钗,揣在兜里往老夫人的院中去。
老夫人见到孙子主动来给自己请安,喜上眉梢,让人把她的那几个侄媳妇侄孙女叫过去,小姑娘个个出落的亭亭玉立,不盈一握的小腰,十指纤纤,屋内锦衣绣袄,暗香漂浮。
佟卫生的挺拔壮实,一身圆领黑袍,大马金刀的坐着,不说话时散发着男性魅力。
他出身摆在这里,老夫人叫几个小姑娘过来未明说是做什么的,但这些个宅门里头的个个是人精,虽说在公主手底下讨生活不易,可长兴侯府数代单传,宜春公主是个病秧子不能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她们嫁进来肚皮子争气,生个儿子,等宜春公主死了,靠着老夫人和孩子,扶正不是难事。
几个小姑娘偷瞟着佟卫,佟卫嘿嘿笑了一声:“几位表姐妹生的真瘦弱,在家都不吃饱的吗?”
小姑娘们害羞,佟卫打头阵,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老夫人知道孙子有些缺心眼子,但没想到他能来这么一句,咳嗽一声道:“卫儿,别浑说。”她笑着对娘家侄媳妇侄孙女解释:“卫儿同你们开玩笑。”
还好意思嫌人家瘦,再瘦能比你媳妇瘦吗?
坐在她左手边的妇人道:“小侯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活泼。”
佟卫淡淡道:“小侯爷是什么称呼?靠着我爹得来的称号,也不是我自己真本事的,表舅母唤我一声驸马吧。”
屋内的人脸上都有些难看,小侯爷是靠着爹来的称呼不是自己的真本事不让叫,靠着娶到公主得来的驸马称号就是真本事了?
就这几句话,就基本让人确定佟卫不会说话,这样的人好,容易拿捏。
几个小姑娘都是家里庶出,最擅长揣测人心了。
老夫人瞧着他说话不好听,好在还挺和善,愿意坐下来和表姐妹们说说话,这是好事,老夫人开心,指着那几个小姑娘说:“你看这都是一家子亲戚,卫儿得了闲往祖母这里坐坐,也陪她们说说话。”
佟卫蹙着眉,暗怪自己粗心,祖母都这么明显了,难怪婳婳不愿意在侯府住了。
他早知祖母对他与婳婳的婚事不满的,没娶婳婳的时候不听她的,如今娶到了自己喜欢的,更不会委屈自己媳妇,祖母是要孝顺的,年纪这么大了,跟着操心搅合,佟卫不好直接跟她顶。
他站起身拱手道:“祖母说的是,今儿皇后娘娘问孙儿府上来的表姐妹长什么样,有什么喜好时,孙儿都答不上,姐姐妹妹们莫要怪罪,我这人天生粗心,除了在一起住久了,熟悉了,其他姑娘的脸在我瞧着都一样。”
老夫人顿时变了脸色,只听见他说皇后娘娘问了,别的也没往心里去,问道:“皇后娘娘问你这个做什么?”
佟卫吸了吸鼻子,不以为意:“谁知道她呢,她是北边来的,和咱们这边的人都不太熟,闲着没什么事做,整日唠家常,也不知从哪打听到我们府上来了亲戚,非要问我表姐妹们长的怎么样,漂不漂亮。”
“那你怎么回的?”
“孙儿说臣的表姐妹,肯定个顶个的赛天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