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美色便有强行占为己有的心思。
而幼浔这般姿容的闺秀,他早已惦记着了。
只是她太过规矩,除却君悦馆和宋家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实在是寻不到时机。
不承想今夜好巧不巧的,让他在街上给碰上了,自然不能轻易放她走。
幼浔心知自己屡次拂了他的意,今夜是难以脱身了。
而国公府又岂是商贾人家能招惹得起的。
方才沈砚要她陪着到他别院去,替他煮盏茶,便放她这回。
可幼浔清明得很,事情何能如此简单。
她当然是不肯答应的,只一声不吭。
双方便就这么僵着。
但这来的各个都是爷,哪儿经得起耐心等。
“直接逮回去得了,你沈砚要个女人何时这般磨蹭了?”
“就是啊,不然兄弟搞碗药来,保准让她今夜对你服服帖帖!”
沈砚摸摸下巴,语气温柔:“幼浔,乖一点,爷又不会亏待了你。”
说着,便伸手去揽她的肩。
幼浔忙躲开,涨红着脸,微怒肃容:“沈少爷自重。”
沈砚“啧”了一声,隐含威胁:“幼浔,别让我用手段,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罚酒可不好喝的。”
见她后退想躲,沈砚摇头幽幽一叹。
随后他挥了下手,其他人便会意上前,要去将她强行带回去。
这群官胄子弟为所欲为惯了,平日官府碍于他们家族势力,根本不敢多管,便算是她今夜被带回去欺负了,官衙怕是都不敢出一句声儿的。
幼浔一惊,想跑,却是无路可逃。
便在她慌颤之际,一道深沉的声音从身后冷冷而来。
“敢碰她一下,孤让你整个国公府给她赔罪!”
第106章 番外·喜你成疾
彻寒的话音方落, 不及众人反应,两列披甲佩刀的侍卫便齐队而上,带着强劲的气势, 将四下围堵不通。
长街上欢悦的气氛, 俨然一瞬如坠冰窖, 迫人胆寒。
方才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幼浔诧异回首,骤然坠入一双点漆黑眸。
男人身材颀长, 丰仪不凡, 一身墨玉锦袍英俊逸朗。
在她的认知里, 他一贯是那般温润谦和。
但此刻, 他的眼睛里似有危险交织。
幼浔惊愕良久也难以回思, 愣愣无措, 不知该当如何。
而那几个花花太岁,遇着鬼神了似的,满目惊恐, 倏地跪罪而下, 嘴上还念求着“太子殿下饶命”。
便在那四目相交的瞬息之间。
她终于在难以置信中慢慢回过神来。
原来, 他并非她以为的经商之人。
而是巍巍皇城的东宫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幼浔瞠目结舌, 又恍惚有点可笑。
从前便罢, 而今都已谈及终身大事, 互约往来半月,自己竟是连他是何人都不曾问过。
耳边那一声声吓破胆的求饶还在。
幼浔忽然想起尊卑, 该要向他行礼叩拜才是。
刹那敛眸, 正要跪下,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托住了她的胳膊。
幼浔一怔, 跪至一半却被他扶起来。
耳畔是那人与方才大相径庭的舒缓嗓音:“别怕,我在,他们不敢欺你。”
他一如既往的温和,幼浔反而更惧怕三分。
深垂着脑袋,含怯低语:“见、见过……太子殿下……”
感觉到指间她轻微一挣,甚至往后缩了一缩。
锦宸顿了一下,却也不急着强求她接受。
睨向跪地的几人,锦宸寒下声:“当街欺压良家少女,如此狂妄,看样子是没将孤放在眼里了。”
这群公子哥们平日也不过是仗着家势为非作歹。
在皇室面前,又哪儿敢嚣张半分。
故而他声色这么一冷,他们连声儿未敢再吱,瑟瑟颤抖着,脸几乎是要贴在冰凉的地面。
心知自己是祸首,最是逃不开罪责。
也怕牵连家中,沈砚咬咬牙认错:“……一时冲动,意气用事了,吾等保证,绝无下次。”
锦宸垂眼淡瞟:“国公府的小公子是吧。”
语气慢慢沉下来:“怎么,那日栖隐山回去,你姐姐没教你要安分守己?”
沈砚闻言猛地一哆嗦。
支支吾吾起来:“那、那次是误会,还请殿下息怒……”
上回因他毁了家中一桩好事,非但他大姐姐,连向来最是包庇他的母亲都狠狠将他训斥,禁了几天的足,罚也是没少罚。
他心里也怨苦,谁能想到那娇贵的九公主,会没事儿在大街上瞎晃悠!
都知道东宫那位对九公主是偏宠无度。
那事儿刚过去没几天,他这又招惹到太子殿下本尊。
兢战之下,沈砚突然灵光一念。
倘若太子殿下也看上了这茶庄的小姐。
那他……岂不是要完?
想到这儿,沈砚心里咯噔一下,随后那人深沉的话语,让他如被死死掐住咽喉。
“听清楚了,幼浔是孤护的人,她也好,茶馆也好,你若再敢冒犯,国公府不如趁早让位换人!”
沈砚听罢呼吸一窒,再顾不得颜面,慌慌张张磕头讨饶。
另几个公子爷们也担心受连累,跟着磕起了头。
锦宸负手淡漠:“姑且给你们个教训,收押府牢一月,日后再犯,别怪孤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