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霖扳过她的身子，再次封住她的唇，边吻边道：“还叫我公子，该罚。”
这一次，霁雪完全懵了。心中那抹远在云端的月光，终于映入她的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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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炊烟袅袅，张笑歌抄着饭勺，在灶台前挥舞，一把盐，一把糖，忙得不亦乐乎。
“饭来了。”他将饭菜端到庭院的桌子上，左右看看，瞧见张怀喜坐在井边的杌子上，疑惑问道，“公子和师妹怎么还没回来？”
张怀喜舀了一瓢井水，尝了一口，“嗯，这水还挺甜。”
张笑歌蹲在他身边，“师父，您最近老想当师妹的媒人，给她找个好人家。”
“不行？”
“不是不行。”张笑歌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勾着桃花眼，“等进了京，也给徒儿寻摸个媳妇呗。”
“咳咳咳......”张怀喜被水呛到，瞥他一眼，“挺大的个子，不会自己寻摸？”
“徒儿对京城的才女不熟。”
“你个憨憨，还想找才女？”
张笑歌贱兮兮地笑，“师父老说我憨，那我不得找个会管家的婆娘。”
“说你憨，你还顺藤爬了。”张怀喜用水瓢敲了一下他的头，“你的婚事，自己张罗，我懒得管你。”
张笑歌扶着老人家起身，走到桌边，“师父坐会儿，我出去寻寻公子和师妹。”
“嗯。”张怀喜闭上眼装睡，等人走远，才睁开一只眼睛，哼笑一声，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掏出昨晚从萧霖那里问来的贵女名单，一一筛选。
张笑歌虽为男子，但生了一副桃花面，走哪儿都会招桃花。张怀喜嘴上不说，但看他看的紧，婚事上更是早有打算，就等着回京，帮他娶个书香门第的嫡女做妻子。
稍许，师兄妹和萧霖前后脚走进来，三人脸上皆无表情。
张怀喜挑眉，笑问萧霖，“公子这是怎么了？”
萧霖睨了张笑歌一眼，拉着霁雪去往井边净手。
张笑歌凑近张怀喜，一脸埋怨地道：“我刚刚出门，瞧见公子欺负咱家雪儿了。”
张怀喜皱眉，“讲清楚。”
张笑歌瞪了井边的萧霖一眼，“他抱着雪儿，对雪儿这样那样。”
第88章 配角番外
开膳前, 张怀喜将霁雪叫到房里，在少女一脸的羞赧下，问道：“乖徒别怕, 若是公子欺负了你, 为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怕师父误会, 霁雪赶忙摆手，“不是, 公子没有欺负我。”
看她急于替萧霖辩解的架势, 张怀喜稍微宽心, 可终究是心有担忧, “雪儿对公子......”
霁雪紧张得说不出话, 一张素脸染了薄红。
张怀喜心下有了谱，不免叹息，“雪儿喜欢公子。”
闷了半天, 霁雪讷讷地点头。
因自己的身体缺陷, 张怀喜一直将感□□看得很淡, 谁家的儿郎娶了谁家的姑娘，从来都是听听则过, 然后一笑置之。可这回轮到自己徒弟身上, 不免担忧起来。只怕到现在，霁雪也不知道公子的真正身份。
张怀喜靠在摇椅上，凝着窗外的绿柳，陷入沉思。那远在京城的皇帝陛下, 是否已暗中为太子寻觅了正妃的准人选？而霁雪，是他的徒弟，在知情人眼里，更是他的养女。太监的养女, 会得到皇室的认可吗？
皇帝陛下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可谁能保证，太子也能做到。霁雪生性烂漫洒脱，哪里会是拘泥于后院，与女人们争宠的醋坛子。假若太子只是一时兴起，会毁了霁雪半生。即若太子是动了真心，却在半途变卦，会毁了霁雪一生。
张怀喜承认自己老了，不能像过去那样，单凭自己的羽翼就能护住雏鸟。他无法想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每日在后院以泪洗面的场景。
可......
霁雪才刚刚沾惹红尘，仅仅因为自己的担忧，斩断这段情丝吗？
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立在院子里，单手掐腰的张笑歌。
与他相比，萧霖悠然许多，端坐在石桌前，小口饮啜茶汤。
张笑歌眯眼道：“殿下若是一时兴起，还是放过雪儿吧。”
萧霖瞥他一眼，缓缓喝下热茶，“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放心，雪儿已是我的人，我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这般狂傲的口气，竟是出自不露锋芒的太子爷口中？
张笑歌凑过来，坐在一侧，双肘杵在桌面上，“殿下对雪儿，是何时起的心思？”
萧霖用盏底敲了一下他脑门，“你一只食草的兔儿，管甚么世间风月事？”
被敲疼了脑门，张笑歌抬手捂住，“谁让殿下偏将雪儿拉入红尘，做兄长的能不管？倘若要与人私奔的人是锦儿公主，殿下会袖手旁观？”
萧霖沉下脸，“锦儿不会与人私奔。”
张笑歌挤挤桃花眼，“打个比方，瞧把殿下气的。将心比心，殿下这回该体会我的感受了吧。”
别看张笑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实则心细如发，感情细腻得对待身边的人，更是好的没话说。
看在他是无心之言，萧霖没跟他计较，用折扇拍拍他的脸，“记住，等回了京，千万别随意对女子笑。”
“为何？”
“你这张脸，容易闹出事。”
“......”
前半晌，萧霖走到霁雪的房前，叩门道：“雪儿，我有话同你讲。”
等了片刻，门口传来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很匆忙，可脚步声一至，里面静默了，再等了一会儿，才见霁雪慢吞吞拉开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