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成亲的人都是这样的,太太们说的。
她欢快的去柜子里挑了一套暗红滚金边的衣裙出来,问朱元:“今天姑娘穿这个吧?”
新婚前三天都是要穿红的。
朱元看了一眼,就点了头,选了首饰等到梳妆完毕,便将外头的衣裳换好了,又问绿衣:“问过内侍了没有?殿下一般何时回来?”
她这里正问,楚庭川便笑着进来了:“别问了,已经回来了。”
说着就上前,见朱元已经穿戴好了,便捏了捏她的耳朵,问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算着时辰了,就算是再过一会儿,也不晚的。”
朱元见他神清气爽的就忍不住来气,瞪了他一眼,见他笑眯眯的把脸凑过来要求自己擦汗,忍不住又觉得好笑,拿了帕子替他把头上的汗给擦了,就道:“新婚第二天,该给三宫敬茶的,哪里能有轻忽?快去洗漱,换了衣裳咱们就要过去了。”
正说着,太后宫里的翁姑便来了。
楚庭川绕过屏风去了净房。
朱元便亲自迎翁姑。
翁姑一见朱元便笑着摆手:“太子妃娘娘可千万别折煞了我,我来服侍太子妃娘娘用膳。”
说是服侍用膳,翁姑却带着一个嬷嬷往寝殿里去,见了床上的白绫,脸上笑意更深,不着痕迹的看着那个嬷嬷装进了匣子。
朱元的脸便更忍不住红了红。
好在她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很端的住的,立即便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见翁姑过来,便请翁姑一道用早饭。
翁姑笑着摆手:“这哪儿成?知道这是娘娘体恤我,可我越发不能放肆了,我来服侍娘娘和殿下。”
东宫的膳食自然也是御膳房送来的,一应早点做的很是精致,光是粥便有七八样,配了各种小食和几样小菜,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
楚庭川不一时就出来了,见了翁姑也笑着问了好,两人用饭完毕,便跟翁姑一道去了太后宫里。
太后早就已经等着他们,见朱元素来稳重的脸上也平添了几分绯红,一下子便更加喜悦了。
好!
她早就已经看过嬷嬷捧回来的白绸了,心里总算是放了亦庄心事。
唉,说起来真是心酸,她还一直担心孙子真是坏了身体呢。
现在看来是半点儿事都没有,纯粹就是楚庭川从前没有喜欢的人罢了。
这个孩子……
太后见楚庭川悄悄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心里就忍不住觉得好笑,点了点他,等他们俩跪下敬了茶,便笑着一人给了一个极为丰厚的红包,拉了朱元在自己身边坐了,问她是不是好习惯。
朱元哪里能说不习惯,自然说是一切都很顺利。
太后便更加高兴了:“去太极殿拜见你们父皇,再去皇后宫里,再回来咱们一道用午饭。”
至于恭妃,她昨天就又病了。
太后根本没有打算提起她。
楚庭川和朱元应是,两人前后出了门,到了门口,楚庭川还特意停下来等朱元,扶着她下台阶。
饶是太后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庭川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样细心体贴过。”
翁姑送上茶来,忍不住也跟着笑了:“可不是,咱们殿下对娘娘好着哪,可见这门婚事做的好,都是您眼光好。”
第1042章 挤兑
太后喝了口茶,说起这件事心里还是带着一些自得:“先前哀家就看着元元好,旁人都说她倔强泼辣,可是哀家一眼就看得出这是个好孩子,但凡换一个没良心没骨头的,早在盛家人安排下过日子了,怎么会一心一意要闹破天?再说朱正松那个软蛋,他对朱元有什么恩德可言?看得清这一点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的,能有几人?这满天下算,唯有朱元一个人敢!”
她敢,太后便佩服她的勇气。
何况她还真的把这条路走通了,走成了康庄大道。
太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偏有些人没福气,眼睛瞎了,看不见这些好处。”
她说的是恭妃,翁姑心知肚明。
昨天恭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是糊涂透顶,竟然莫名其妙的跑来说她头痛心悸,是不好的兆头。
真是可笑至极,想到这个翁姑真的就觉得荒谬。
这世上竟然有人是这样当母亲,这大喜的日子,她无缘无故跑过来说什么不吉利,她到底知不知道说这话会有什么后果?
她摇了摇头,饶是恭妃是楚庭川货真价实的生母,翁姑心里的轻视也止不住了,无他,有时候蠢真是比恶还要可怕。
正这里正说着她,外头就有内侍小跑着进来,说是恭妃娘娘又来了,忧心忡忡的在外头等着。
太后冷嗤一声,不胜其烦。
她实在不愿意跟这样的蠢人说什么话。
翁姑也有些无奈,可偏偏打老鼠又怕伤了玉瓶,谁让恭妃是楚庭川的生母?
这是世上人都知道的事,实在无法。
就算是对恭妃有一点儿不好,东宫的名声顷刻之间就要败坏。
毕竟当初朱元为母报仇的事便已经梗在许多人心里,那些清流们,那些坚定不移的维护者礼教规则秩序的男人们对此虽然已经面上不说,可心里却有深深地警惕。
若是楚庭川也学朱元大义灭亲,那这颗火线就马上就要被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