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见目的达到,也就只是叹了口气:“都说儿女是债,生都生了,还有什么法子?”
“再看看。”朱正松洗了把脸,将帕子扔给边上服侍的玉兰,见盛氏愁容满面,便道:“这回回京城,我好好将那不孝子给教训一顿。若是实在立不起来……”
之前还说什么朱元的命格跟小皇子的配呢,可是现在呢?
自己都已经对外宣告朱元已经死了,她还上哪儿去配小皇子?可见事在人为。
付氏说朱景先命格极贵,说不得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
都还不知道的未来跟现在就能靠得住的岳父大人比一比,当然是岳父大人重要的多了,朱正松下定了决心:“若是他还是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就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盛氏连日来心里的烦躁总算是一扫而空。
朱元这个贱丫头,就算是有九条命,在外头没有路引没有身份也活不下来。
更重要的是,朱正松已经表明了态度,外头的人哪怕是听说了朱元自陈身份,也绝对不会帮她。
自以为自己有些医术就了不得,还不是一样要死在外面?
连朱景先她也不想再养着了。
不过真是有些可惜了。
盛氏心里头真真正正的觉得惋惜。
可惜朱元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她还有个亲弟弟,也看不到她亲弟弟被人厌憎,也同样如同她自己这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从云端跌下来摔得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不过没关系的。
盛氏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到死了,他们去地底下团聚见那个死鬼娘亲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她放下了头发,对玉兰使了个眼色,转过头问朱正松:“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先安置了吧?”
的确是有些累了,朱正松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的确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早些歇息吧。”
玉兰收拾了东西,动作轻快的要退下,手还没碰到门,就听见外头响起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信送来?
朱正松看了盛氏一眼,重新坐了起来放下了帐子,自己穿了鞋叫了人进来。
进来的是朱大媳妇儿,见了朱正松便跪下来:“大老爷,我们家那位说,收到一封信,得立即就送给您瞧。”
什么信如此紧急?
朱正松皱起眉头伸手接过信,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神情大变,有些失态的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盛氏在帐子里觉得动静不对,伸手撩开帐子,见朱正松背对自己好似有些怔忡,便急忙也跟着起来,走到了他跟前问他:“老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朱正松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急忙披上衣服要往外头去,一面还吩咐朱大媳妇儿:“你快,快出去同知朱大进来见我,就说我有要紧的事要吩咐他去做,快些!”
真的出事了?
盛氏有些紧张,见他这么激动急忙拉住他问他:“老爷,出什么事了?您不要吓我。”
她还是有些害怕。
朱正松对着她都有些不大能耐得住性子了,哎呀了一声没有理会,急忙快步往前头去了。
第153章 做贼
盛氏愣在原地。
玉兰根本不敢上前,见朱正松走了,盛氏也要跟上去,忙忙的去拿了衣裳给她披上:“大太太,天色不早了,不如您等老爷回来再问他……”
盛氏却不放心,这么多年了,她还少见朱正松有这么慌张失态的时候。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她顾不得其他,伸手拿了衣裳披上,便急急忙忙的也往前厅赶去。
到的时候朱大已经在了,看来是早就已经知道朱正松肯定会要见他,所以早有准备侯在这里的,盛氏走的太快心口有些疼,缓了一会儿正要迈步,就听见朱正松问:“确定这信的的确确是王家送来的吗?!”
王家?盛氏有些发怔,哪个王家?
朱大已经应是了:“老爷,的确是王家送来的,当时我们接到信的时候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惊动您,可是送信的人后来亮出了身份,说就是王太傅的亲侄子,所以我们不敢再耽搁,立即就进府来了。”
王太傅!?
是那个曾经当过天子的老师,被天子奉为帝师的,也是总跟盛阁老过不去的王太傅?!
盛氏心里咯噔了一声。
两家因为政见不同向来没有什么往来。
连盛阁老都不在王太傅眼里,朱正松这个女婿就更不必说了,从前是连王家的边儿都挨不上的。
为什么王太傅会破天荒给朱正松写信?
盛氏上前了几步凑到朱正松跟前问他:“老爷,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王家有什么事要找您的麻烦?您也不必太急,我们回了京城先去跟父亲商量……”
“不是的。”朱正松抬手打断她的话,神情复杂的展开信重新再看了一遍,又看了她一眼,才慢慢的说:“王太傅在信里感谢朱元相助王嫱,还有……”
盛氏的脸色便渐渐的沉了下来。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值得朱正松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找人商量,原来不过是因为这件事。
她伸手遮住嘴唇露出个困倦的意思,哼了一声就道:“若是为了这事儿,您就回信说只是有些可惜,我们元元已经在路上被山贼杀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