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一步的,需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势力。
放眼杭州城,谁有这个本事?又有谁这么不顾性命了,敢跟同知府和总督府叫板?
曾子轩阴恻恻的盯着他,忽而牛头不对马嘴的问:“朱元那边如何?”
朱元?
小曾大人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一时拿不准他问这个是个什么意思,这件事跟朱元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疑心这件事是朱元所为?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错愕便表露了出来:“叔叔,您不会以为这事儿是朱元办的吧?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里,您忘了,她身边可有咱们的耳报神呢,她去办什么事儿,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再说了,她要真是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如同猴儿一样的被我们耍弄于鼓掌之中了。”
这倒是,可是曾子轩仍旧不放心,他淡淡的道:“这丫头古怪,你使人再去查查,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事儿若是能查出个幕后主使,邹家和何家的恨意也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他们这些人也会更好过一些。、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个锅总是要人来背起来的。
小曾大人顿时心领神会,立即答应了下来,急忙转身去办了。
他前脚才出门,邹家的人便找上门来了,曾同知顿时心慌不已,急忙整理了衣冠郑重的迎了出去。
邹家来的乃是跟在邹总督跟前的冯总兵,论品级来说,比他这个同知还要高上一级,他知道这是邹总督的心腹,更加不敢怠慢,可是还没赔上几句小心,冯总兵就干脆利落的扬手拒绝了听他说话,开门见山的道:“领我去看看何大人。”
他昨天没敢耽误,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大夫也请完了,就让人去总督府报信了,谁知道来人竟然还是如此的快。
见冯总兵神情不虞,曾同知心里更加知道事情严重,半点哈哈也不敢打,应了一声是,便径直领着人去见何文勋。
何文勋被安置在了同知府的后院他儿子的房里,眼下重重把守,冯总兵微微蹙眉,径直越过那些守卫进了屋子,立即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众人都是一惊,冯总兵看了曾同知一眼,便面不改色的自己掀了帘子,一进里间便听见何文勋声嘶力竭的在嚎叫。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凄厉了,以至于连冯总兵的脚步都停了一停,才转过了博古架往里去,一眼便看见了状若疯癫的何文勋。
他不由被这样的何文勋给惊吓到了,片刻之后才上前喊了一声大人。
何文勋根本顾不上其他的,他身下传来的剧烈疼痛简直让他失去了理智,但凡是手边能够拿得到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给摔的七零八碎。
此刻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猛然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冯总兵,一时愣住,而后便朝着他扑了过去:“冯大哥,快救我!快去给我请个好大夫,这些庸医!这些庸医治不好我,这些庸医治不好我!”
他真是疯了,曾同知紧张的吞了口水,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一步,生怕被迁怒。
冯总兵按住了何文勋的肩膀,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才应道:“好,总督已经请了名医在等着了。”
第807章 丧心
好容易安抚住了何文勋,冯总兵大踏步的往外而去,曾同知急忙追赶上前,忐忑不安的唤了一声冯兄,这才道:“冯兄,这事儿实在是我的过错……”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冯总兵并不客气的打断了他,冷冷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同知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便紧张的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使坏陷害,只是这到底是谁,还需要找到胭红的奶娘才能知道。”
冯总兵板着脸,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背着手沉声道:“去准备一辆阔大的马车,我要带何大人回去。”
曾同知顿时慌了,他心里没底,忍不住凑上前陪着小心:“大人,这事儿实在是有人早有预谋,我们固然是该死,可是背后的人更是其心可诛啊!总督大人那儿,也总该有个说法,不如卑职跟您一道回去吧?”
冯总兵竟然并没任何二话便答应了。
曾同知心里总算是能松口气,等到抬出何文勋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何文勋闹的厉害,就连冯总兵一时都差点镇不住他,折腾了好半天才把人给弄进了马车里。
等到上了轿子,冯总兵就策马到了他跟前,隔着轿帘问他:“何大人这病,可还有法子?”
曾同知送信去的时候,并没有把情形说的太彻底,就支支吾吾的说是受了重伤。
但是现在冯总兵自然是已经看出不对劲来了。
曾同知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道:“正如大人所见,这回只怕是……只怕卑职的罪过大了,那娘儿们忒心狠,她是故意的,何大人的命根子没了。”
冯总兵一时静默下来。
等到了总督府,看着何文勋的马车绕过了正门从角门进去了,曾同知就知道这是邹总督的夫人把人弄进内院去了,心里一时更加忐忑。
而此时的邹夫人早就已经等的心里急的冒火,她唯有这么一个弟弟,向来在娘家的时候就是她亲自带着的,看的如珠如宝。
听说弟弟受了重伤不大好了,她险些没被吓得直接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