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茶几和沙发都移了位,一个抱枕和纸巾掉在地上,上午的时间,纪度舟将客厅复原,用毛巾将地板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干干净净到不染一丝灰尘,他借用了善歌阑的卫生间洗澡,下午去了趟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玉米,以及生活用品。
等傍晚的时候,纪度舟已经变成了个居家的好男人,将公寓整理的头头是道,就差一个女主人归家了,他解开腰间的围裙,洗干净了修长双手,继续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从来没有过这种心甘情愿,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去等待某个女人回家。
纪度舟薄唇微掀起弧度,心里算着善歌阑下班,以及回家路上的时间,她应该换了白大褂,跟同事告别,准备离开医院了。
而这时候,善歌阑还坐在办公室里。
她看到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忙了一天工作,才有时间想起被关在家里的男人。
纪度舟,这三个字被她游神时用笔写下。
昨晚他是真的喝醉了吧,压着她在沙发上,那时她真的以为纪度舟会冲动之下,做出第二天让他酒醒后无地自容的事情。
结果是扯下她的衣领,露了一小片的肌肤,便视为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用薄唇触碰着,连极淡的吻痕都不敢留下,他喝醉酒时话会变得很多,不似平时风趣幽默的说话,而是自言自语的说。
比如跟她告白,用最低沉的语调和会烫伤人的呼吸声,组成一句又一句剖析自我感情的话。
纪度舟说:
初次见面时,她就惊艳到了他的视线。
在拍卖行里,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女子,却从没有让他一眼见了,梦里梦外都忘不了。
是一见钟情,也是别有用心想要跟她有以后。
纪度舟还说:
是他请求纪棠帮忙搭桥牵线的,除了她以外,他没有对外出租过自身一天。
……
善歌阑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用大半夜的时间在听纪度舟说话。
最后他酒意散去,便压着她睡着了。
等早上醒来时,善歌阑能从纪度舟的眼神里,察觉出一丝紧张。
其实她内心也紧张的,表面上装的倒是平静的很,走出公寓时,手心都是带汗。
一整天下来,用工作来缓解了内心的波动。
快七点的时候,善歌阑不得不下班了。
她路上还买了盒草莓,在楼下时,抬头便能看见她的窗户是亮着灯,说明他还在。
善歌阑定了定神,继续像白天那样若无其事地回家,打开门,客厅被收拾的很整洁,厨房那边飘来了炖排骨的香气,她视线一扫,注意到纪度舟正端坐在沙发处,等的无聊了,正在看电视。
电视的屏幕上,播放的是娱乐圈走红毯的画面。
刚好,纪度舟看到自己妹妹的身影,就没继续调台,许是听见了轻微关门声,他侧目看了过来。
善歌阑换了鞋,将一盒草莓搁在桌上。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就是这样的:
“你炖了排骨汤?”
“嗯,下午去超市买的,给你补身体。”
“煮饭了吗?”
“今晚吃鸡蛋羹、四喜丸子、清炒虾仁。”
问话结束。善歌阑让他去把草莓洗了,然后转身先去洗手。
两人先安静把这顿晚饭吃了,在接触过程中,纪度舟都是处于讨好阶段,他又是盛排骨汤,又是低声细语地问她好不好喝。
善歌阑吃了七分饱时,终于抬起眼,正视面前的男人:“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纪度舟筷子掉在桌上,记是记得,却不知她问的哪句。
善歌阑抿了抿唇:“我有认真想过……你和我这样的关系要转正的话,需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仪式感的事。”
结果她苦恼了一整天,回到家里看到他坐在沙发看电视,先做好了合她胃口的晚餐,好像又不太需要什么仪式感了,这样细水流长的相处模式更深入她的内心。
善歌阑就问一点,她在意要死的事情:“你和简晴也真的没有故事?”
纪度舟重新拾起筷子,又恢复云淡清风的模样。他眉头都没动静,开口说:“我可以把整个公司的秘书都找来自证清白。”
善歌阑倒不用他做到这份上,几秒后,又问:“她喜欢你,你都知道?”
“知道,我喜欢你,所有人也知道。”
纪度舟趁这个机会表明心意,视线深深地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声音比平时多了真诚:“莺莺,我从未给过任何女人机会,之前我跟你提过,简晴也买通秘书拿到我的行程,也是真的,所以每次她才能制造一些误会让你看到。”
“但是我没有和她单独约会看电影,带她去情侣餐厅,这些事我只跟你做过。戴可编造的故事,都是假的。”
……
这些事,解释的明明白白。
善歌阑安静的听着,淡淡看着他。
过了许久,她也开口说:“纪度舟,我不知道爱情是怎样的,我玩得特别好的闺蜜们,都跟我不在一个城市生活,我除了外公外,平时接触到的都是医院同事们,我没有渴望过一份爱情,但是它来了话,我希望是美好,是能白头到老走下去的。”
客厅气氛跟着安静下来。
纪度舟消化完她这段剖析感情的话,才起身,几个大步地走到了善歌阑的面前,手臂用尽全力地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