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好好跟人家说吗?”
“说什么?我还能把小胖墩抱到怀里拍拍?”纪开霁那语气儿,还有理了。
沈栀期忍不住地想扶额,最后说:“明天妈妈给你做个草莓蛋糕,你去给同桌小朋友赔礼道歉,如果原谅你的话,这事才算翻篇,我会让班主任监督你行为。”
纪开霁一听就从床底下钻出来了,乌黑的短发乱糟糟的,小脸蛋老不情愿。
沈栀期眼中没有笑意看着他:“今晚罚你写一篇真诚的道歉信,没写出来,不许睡觉。“
纪开霁还真没写过什么道歉信,他瞬间恹恹地趴在沈栀期腿上,闭着眼睛喊:“妈妈,那你让纪商鹤来打死我吧!”
沈栀期眼眸下掩,藏着一丝浮动的情绪。
她就算想叫纪商鹤来教育儿子,也要能找得到人。
――
一整个夜晚,沈栀期就做这几件事了。
亲自陪纪开霁写道歉信,给他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再让他吃饱喝足,去洗澡。
折腾下来,等纪开霁躺在床上安静地睡去,已经是十点多了。
沈栀期独自坐在沙发处,裙摆和膝盖处都被水染湿,贴着肌肤不是很好受,但是她没什么力气去换衣服,脑袋朝后仰靠在手扶上,放空脑袋看着这偌大空旷的别墅。
时间无声无息地到了凌晨时分,沈栀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是被手机提示音给吵醒。
她睁开眼,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发件人是叫诸恺,她一年前请的私家侦探。
――【沈小姐,您先生上个月的行程报告,我已经发邮件过来了,请查收。】
沈栀期起身,走去书房打开电脑。
她不是很急,动作很慢地点开了这份邮件,上面详细的记录了纪商鹤的每一次商务活动入住的酒店,几点开的房,几点离开的,都查得到。
没有任何女人身影,纪商鹤将自己活成了清心寡欲的行僧。
沈栀期花了十来分钟预览完邮件,又打开手机给诸恺发消息:“你蹲了他这么久,就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吗?”
诸恺那边回过来:【沈小姐,您的先生没有出轨,我从事这个行业以来,就没有见到像您先生这么守身如玉的男人啊。】
沈栀期闭了闭眼,心想是改换个私家侦探了。
诸恺即将被面临替换却不自知,又发了消息:【沈小姐,拿了您这么多酬劳,我也跟您说句真心话,如果想离婚,不如从自己身上找突破,您先生,我突破不了。】
第135章 (是纪商鹤回来了。...)
这场婚姻, 沈栀期已经单方面经营累了。
――是什么开始动了离婚的念头?
她想了想,应该是生下纪开霁,坐月子的那段时间。
纪商鹤在她躺在手术室里, 赌上以命换命的风险,去生孩子时,一整夜都不知所踪。等他出现,也没有给她个合理解释, 而且在整整一个月里行踪依旧是成谜。
即便纪商鹤请了一整个营养师团队来照顾她饮食起居, 但是身为丈夫的关怀,却少之又少。
沈栀期从那时起就开始疑心, 可身体不允许她过度焦虑,加上为了不让父母担忧, 她每天都假装若无其事,甚至是出言替纪商鹤开脱, 这样的日子逐渐地麻木过着,直到她养好了身体。
养好身体后,孩子给了沈家照顾,她需要出去工作。
纪商鹤没有阻止, 这方面给足了人脉的支持, 但是见他的次数, 也从一个月七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到最后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一位合法丈夫的存在。
平时想找纪商鹤是找不到的,他的行踪隐秘至极,身边秘书都是经过特殊培训过, 只听从老板的安排行事,连她出面, 都使唤不动那群秘书。
沈栀期怀疑纪商鹤出轨了,在外面爱上了与他身份不匹配的女人,才无法带回纪家。
查了他整整三年,让她感到失望的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查不出纪商鹤出轨的女人是谁呢?
沈栀期感觉困惑至极,她这三年里换了五家私人侦探,每个给她的回复都是:“纪太太,您的先生是个好男人,我们也想挖他的出轨黑料,哪怕是捏造事实,可是他根本不给这个机会啊。”
纪商鹤这个人,性格极为高深莫测,话很少,在生意上对待竞争对手,向来都是手段狠辣,但凡被他抓住一丝把柄,他讲究的是斩草除根的路线,内心的情感很冷漠。
所以即便是想离婚了,沈栀期也没有冲动提出来。
现在不同于婚前那时候,顶多涉及到财产的分割,她还有孩子,要离婚的话,想彻彻底底的带着孩子离开纪家,就得找个所有人都拒绝不了的原因。
沈栀期坐书房做了许久,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她揉了揉快僵硬的膝盖,扶着桌角起身,足音很轻地走到楼梯口时,意外的看到了客厅站着一抹身形英挺的身影,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立体的五官侧脸上,无形中衬出了一种冰冷的质感。
是纪商鹤回来了。
他手臂弯轻搭着驼色的大衣,还有个28寸的行李箱搁在旁边。
看样子,前段时间是出差去了。
沈栀期站在楼梯处没有立刻迎接下去,而是安静看了一会儿,待纪商鹤迈着长腿走上楼时,脸蛋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偌大空荡荡的别墅里,终于响起了男女主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