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似乎听出了一丝情绪不对, 迟疑地问:“期期,你怎么了?”
沈栀期眼睫下掩轻眨,止不住的酸涩。
她出生那刻开始,心脏就不好, 经过了几场大手术才保住。
当时沈母内心都已经绝望透顶,先前生了个儿子没养几年就夭折了,后来慢慢调整好身体,终于生了个女儿,结果生来就带病,仿佛是命运要让她这辈子都无字无女一样。
后来沈栀期小小病弱的身体,却奇迹般的熬了过来。
因为如此,沈家把她当易碎品般养,从出生到上幼儿园这阶段,家里是不让她交小朋友的,怕这个年龄的孩子不懂事,把她磕碰到了。
等上小学到初中,沈栀期开始慢慢接触上流社会的名媛圈,她的朋友都是被沈家精心挑选过的,无一例外都是要脾气好,性格温顺。
直到读了高中,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沈栀期,因缘巧合下认识了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纪棠。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和纪棠都不是什么乖乖女,还是个问题少女。
沈栀期叛逆过一段时间,后来等她情窦初开,彻底认知到喜欢上了宋屿墨,想做宋家的儿媳妇后,就开始收敛起骨子里的那份叛逆,开始接人待物都完美挑不出错,任何时候都温声细语的。
而嫁入宋家的美梦没给她做多久,沈栀期的心思被母亲察觉到后,从那天开始,母亲就会话里话外的暗示着她,沈家没有别的孩子,也不需要她找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嫁了。
将来沈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倘若自由恋爱找个穷小子也无所谓,能力好的话,就入赘沈家接管公司。
沈栀期是听不进去这种话的,也没想到母亲不同意她嫁给宋家,怕她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家族里生活太辛苦。
在几年后,却让她嫁给了纪家,成为纪商鹤的合法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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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婆婆压死人的宋家,沈母更倾向于纪商鹤这个女婿。
原因无他,纪家没有当家作主的女人,她女儿嫁进去,就是做主的那个。
所以沈母是盼着沈栀期和纪商鹤的感情好,时常都会说些宽慰人心的话:“期期啊,我早年去找谷槐大师帮你算过,大师说了,你命中带福,这辈子都是坐享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你看,爸爸妈妈给你挑的丈夫也不错,你也争气,一胎就给纪家生了个继承人,这都是老天爷眷顾你呢。”
沈栀期的情绪在母亲话里,慢慢的平复,闭了闭眼睛说:“妈妈,你找的那个谷槐大师就是纪觉闻,他是纪商鹤的亲弟弟,能说不好的话吗?”
不管纪觉闻是谁的弟弟,沈母就是信大师说的话。
她温柔的开解沈栀期,什么都往好的说,就怕她心里有什么事闷出病来。
“是不是跟纪商鹤吵架了啊?”
沈栀期顿了会:“我想离婚。”
沈母听了大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让女儿做出这做决定。
沈栀期告诉她:“这个念头很早就有了,妈妈,对不起……”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沈母声音传来:“傻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是无条件支持你。”
沈栀期很清楚自己是任性了,父母是深爱自己的,这点毋庸置疑。
早年的时候,父亲忙碌生意到白了头发,应酬时,旁人笑他就一个独生女,何必这么拼,别到时候拼来的家业,都便宜落到了女婿手里。
父亲喝着小酒,也笑他人不懂。
倘若不把沈家企业做大,他的心肝宝贝女儿身体又不好,将来嫁人了,万一受了什么气还得忍着,忍出病来了怎么办?
就冲着这点,父亲拼了老命也得让沈家在上流社会稳扎脚跟!
沈栀期想离婚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了。
但是付出行动却很难,她不想因为离婚和纪家撕破脸皮,让她父亲在生意上再白一次头,以及还有争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都是要考虑在内的。
所以当跟母亲坦白后,沈栀期收拾好情绪,冷静地说:“妈妈,离婚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和爸爸就当不知道吧。”
沈母知道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
“我就一点要求,不许拿身体开玩笑。”
沈栀期答应下,她不会的,毕竟这副身体不止是自己的,还是父母这几十年精心呵护才有的。
挂了电话后。
别墅又恢复了毫无人气的安静,沈栀期转身上楼去书房,她需要好好的想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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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半月都去一网情深酒吧后,沈栀期终于没有去了。
她的生活日常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公司上班和接送孩子,看起来十分的单调。
要说最近的烦心事,表面上也只有给纪开霁找的家教老师又主动离职了。
这已经是第十任,无一例外都做不到半个月就被气走了。
沈栀期坐在办公室里,挂了保姆的电话后,亲自在网上发了一条招聘消息,她把薪水从每节课市场价一千元调整到了两千元,还附加精神压力与心理方面的慰问金一万人民币。
这年头家庭老师钱这么好赚,蒿思看了都蠢蠢欲动,想辞职教小少爷英语去了。
不过也就眼巴巴羡慕下,该干的正事还是得干:“总监,这是公司这季度招牌的实习生名单。”
沈栀期接过来,将名单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