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开看,眉目间的情绪是舒畅的。
竺秀艳在风尘场所待惯了,早就锻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见到郁江名的反应不对,便似笑非笑地问:“有喜欢的女孩了?”
郁江名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没回应这句话。
竺秀艳又笑了:“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对人生计划向来都是有安排的。”
郁江名这边回复短信的那一瞬间,守着手机的纪开霁就收到了。
看到没有两个字,纪开霁挑了小眉头,不等他关了手机,郁江名又发来了几个字:【但是我喜欢你。】
纪开霁瞪圆了大眼睛,心想郁老师好厉害呀。
他是怎么知道正在用妈妈手机的,是他!
纪开霁左看右看了下,正准备回时,公寓的门铃突然一声响,吓得他手抖,乱按了个亲吻的表情过去,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一扔,光着脚跑到门口去。
因为身高不够,他还搬了凳子去看猫眼。
结果要小命了,妈妈没骗他,愿望说出来真的会失效的!
纪开霁看见门口外,纪商鹤一身黑西装站着,手里还提着个玩具车。
要是提蛋糕,他已经吃过了,是绝对不会给这个老男人开门的!
玩具车的话,就有点小小犹豫了。
纪商鹤似乎是知道站着门后面的是谁,沉着声说:“纪开霁,开门。”
这命令,是来自血脉上的压制。
纪开霁脑子一抽,主动地把门打开了。
他小小身体站直,脸蛋扬起灿烂的笑,无比欢迎地说:“爸爸,我好想你啊,爸爸你是来陪我过生日的吗?爸爸你真是好爸爸。”
论献媚这种事,纪开霁阳奉阴违得理直气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玩具车。
纪商鹤没理会他的故作讨好,长腿迈步,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他这副模样,就跟出差在外了数月,终于回家一样。
纪开霁还跟在纪商鹤屁股后面,想要他手上的玩具,一口一个:“爸爸爸爸。”
沈栀期在浴室里放洗澡水,原本是准备出来带孩子去洗澡的,袖子半挽,露着纤细的手腕,一副很居家温婉的模样走了出来,结果听到动静,见纪商鹤出现在了公寓里。
纪商鹤将玩具车给孩子,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他抬起眼皮,视线扫了一秒僵在原地的沈栀期,长指不紧不慢地解开西装,落下一句:“放好水了?那我去洗洗。”
第149章 (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一个月不见, 分开前闹得不愉快,还打官司。
在沈栀期的认知里,她带着孩子搬出纪家别墅, 就意味着和纪商鹤的婚姻彻底走向破裂,绝无回头的可能性。这些日子里,她以为对方也是这样默认的。
谁知道纪商鹤心态能稳到不把这一切当回事,仿佛她只是带着孩子搬出来小住几日, 闹过脾气了就会跟他恢复关系般, 不等沈栀期给脸色看,就一手拽住纪开霁的后领, 语调很缓慢道:“我给你洗澡。”
纪开霁正抱着玩具车高高兴兴的,谁知道就被拖进了浴室里。
纪商鹤的示弱方式很独特, 就是给孩子洗澡。
沈栀期持续不言不语地僵站在原地,卷翘的眼睫下情绪一片复杂, 她听见身后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以及纪开霁扒拉着浴缸沿喊着快要被淹死了。
此刻门铃叮的一声,被敲响。
沈栀期走过去开门,发现是纪商鹤的秘书, 将他的行李箱与办公的手提都送了上来。
“太太, 这里装着纪总今晚换洗的衣服。”
沈栀期没接, 脸蛋更是没什么笑:“他什么意思?”
秘书:“纪总今晚准备住这。”
沈栀期没让行李拿进来,态度非常的明确:“他今晚不住这, 你拿走。”
说完,就将公寓的门给关上了。
秘书看着手边这个行李箱,也是颇为的头疼。
夫妻都闹上对簿公堂了, 按理来说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偏偏他家老板还是一副有妻有子的已婚男士态度, 到头来为难的都是他们这些跑腿的。
秘书又按了一次门铃,见没人开,只能守着行李箱在这里做门神。
公寓里。
沈栀期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听见纪开霁在浴室里叫:“妈妈,我想喝水水。”
她可以不理会纪商鹤,却不能不理孩子。
沈栀期从厨房里端了杯水出来,走近浴室,门是半掩着,里面灯光大亮,雾气絮绕在空气中,进去后,入眼的便是白色浴缸里,纪商鹤坐着,结实线条的性感胸膛还滴着水,头发也湿了,将冷峻的五官轮廓衬得格外明晰,浮在水面上的都是白色泡沫,还有两个黄色小鸭子,是她之前放的。
这样的画面,与纪商鹤平时的画风极为不搭。
而纪开霁全身光秃秃的站在浴缸里,头发和脸蛋上都是泡沫,就跟个小奴隶一样,讨好地给纪商鹤捶肩膀,小手打得可欢快了。
他接过沈栀期的水杯,是献殷勤递给了纪商鹤:“爸,您喝。”
纪商鹤掀起眼皮,看了下冷淡着脸色站在一旁的女人,然后将这杯水喝完。
真是喝出了他平时坐在高楼大厦的办公室里喝咖啡的气势般,完了,又将水杯递给纪开霁。
使唤起孩子来,真是毫不客气。
沈栀期看了心烦至极,转身要走,后面纪商鹤给了小家伙一个眼神,纪开霁接收到,立刻开口喊:“妈妈,你帮我拿下浴巾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