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轻不淡的打招呼,简单的聊了几句。
沈栀期问:“元白最近怎么样?”
虞西西挑着唇笑:“不知道,跟他爸有去庙里住了。”
沈栀期沉默几秒,想必是纪觉闻又和虞西西闹了矛盾,才会又带着孩子去才庙里住。
虞西西是最潇洒豁达的,毫不在意自己男人怎么折腾,也没见要去哄的意思,跟她说话间,有男士绅士风度地过来搭讪,也云淡风轻地应对着。
有时候沈栀期忍不住会想,认识的这些圈内女性里,虞西西是属于最没后台,也没有显赫的豪门出身,结果却是活得最痛快的一位了。
永远都是最清醒的那个,知道自己想过什么生活。
沈栀期心底感慨着,手上的酒也多喝了几杯。宴会上时间过得总是很漫长,她与虞西西不咸不淡的聊着,当提到自己在外界被传言婚姻已破裂时,沈栀期苦笑了下。
虞西西直言不讳的说:“纪觉闻那个贱人的两个哥和一个妹婿,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为难你了大嫂。”
沈栀期白净细软的手指扶着额头,半响后,看向她:“所以你一直不嫁进来么?”
“嫁豪门容易被条条框框所约束呀,自立门户多轻松,谁也做不了我的主。”
虞西西难得和她说一句真心话,很快又带着惯来不着调的玩笑,打趣道:“偶尔有生理需要,还能睡一次和尚。”
沈栀期摇摇头,觉得自己是真喝晕了。
包里的手机显示时间不早了,她准备提早离席,还邀请虞西西要不要一起回纪家住短时间。
虞西西单手托腮,好看的侧颜带着笑,将目光投放到隔壁一个身材巨棒的男模上,漫不经心地说:“谢了,你先回吧,我还要多看几眼美男。”
沈栀期提着裙摆低调离席,早走出宴会厅时,被外面的风一吹,酒醒了几分。
她看着远处停驶的熟悉商务车,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地走出去。
……
在沈栀期出来前的十分钟,纪商鹤把车留下。
拎着儿子先一步离开了会场外面。
没有车,他破天荒地去挤公交,结果刚上去,就因为没有零钱被赶下来。
纪开霁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鱼缸,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爸爸这种阴阳怪气的行为,好端端的车不坐,为什么要来挤公交车,还不带手机!
纪商鹤英俊的脸庞情绪敛沉着,一言不发地在街头站了会。
他西装笔挺,出色的长相足以引起街头的行人注意,甚至是还有一两个女生停下来偷拍。
“爸爸,你干嘛不等妈妈?”
纪开霁仰着脑袋,问个不停:“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纪商鹤侧头,眸色沉沉的看他。
“害羞啦?”
“……”
“爸爸,你都等了两三个小时了,这叫什么知道吗?叫前功尽弃!”
纪开霁越说越激动,觉得他老不争气了,事到临头跑什么。
纪商鹤薄唇抿紧,他是个犯了错也不会低头的男人,本能地不愿意让沈栀期看到在车上等候的那一幕,至于什么带孩子走,是他今晚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纪开霁在耳边念的很讨人嫌,就在纪商鹤已经有了把他丢大街的打算时,他突然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
“爸爸,我有钱。”
一枚硬币就够一个人做公交车。
纪商鹤看着他小胖手的硬币,寻思几秒,开口道:“你在原地等我,我先回家让人接你。”
“……”
纪开霁情绪激动得差点没抱稳小鱼缸,漆黑的眼睛都瞪大了,心想纪商鹤是不是丧心病狂打算丢儿子了!
纪商鹤也知道这话可信度不高,又补充一句:“我会来接你。”
纪开霁觉得是时候父子反目了。
平时再怎么撕逼,也没倒扔小孩子的地步啊!
那小手死死握着硬币,就是不给纪商鹤这个机会。
就在气氛一度紧张的时候,后方的车喇叭响了两声。
转过头一看,是纪商鹤的那辆商务车。
不管是车还是公交车,行驶的方向都是纪家别墅,路线是一样的。
沈栀期没想到在半路上,会看见站在路边的父子二人,起先以为自己酒醉看错了,直到司机也在说,才发现是真的。
车停驶下,沈栀期将车玻璃降下,皱着眉看外面站着的两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纪商鹤不是留下车和司机,早就离开了吗?
纪开霁在要开口说话时,被纪商鹤一把捂着嘴,反观他神色十分淡定自若的说:“小霁想体验做公交的感觉,我带他体验。”
沈栀期没有起疑,只是略质疑纪商鹤什么时候想通要做个好父亲了。
下一秒,她点点头顺势说:“嗯,那我们回家见。”
说罢,便打算将车窗升上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纪开霁挣脱出了爸爸的手掌,扯着嗓门喊;“妈妈,我不要体验生活了,一起回去吧!”
在让他和爸爸体验生活,就要被丢掉了!
沈栀期手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了表情正常的纪商鹤。
最终在纪开霁的坚持之下,纪商鹤很勉为其难地带孩子上车了。
他坐在后座,不动声色地将遗忘的手机收回裤袋,而纪开霁气鼓鼓地,贴着妈妈柔软的身边坐,还学会飞眼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