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沈栀期有个东西陪伴,不至于在深夜的时候想孩子。
很快司机就开车抵达了别墅,纪商鹤让她早点休息,自己扶着拐杖,一行人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大门,而她的行李被辛秘书提着,走向隔壁的门。
这样的安排,和纪商鹤有了距离感,自然让沈栀期心理压力减轻不少的。
她跟着辛秘书来到居住的别墅,一进门,便看见窝在地毯上的猫,圆头圆脑的,眼睛是星空般的蓝色,大脑袋正抬起看她。
性格很温驯,见人也不害怕,还扭着胖乎乎的屁股过来了。
用柔软蓬松的脑袋儿,去蹭沈栀期雪白的脚腕,还喵的叫了一声。
辛秘书告诉她:“前任房主本来是想丢弃它的,纪总看这只猫粘人,就留下了。”
沈栀期蹲下,伸出指尖摸了摸它的下巴,唇上终于有了笑容。
有只猫在的话,住在别墅里不至于空荡荡的。
沈栀期选在二楼居住,主卧的阳台刚好连着隔壁纪商鹤的阳台,只有半步的距离,她将行李挂到衣柜里,出来吹风时,正好看见他也坐在阳台里。
听见脚步声,纪商鹤侧头看过来,英俊的脸庞展开一笑。
沈栀期被他莫名其妙的笑愣住,察觉到似乎他心情很好的样子,转念又想,明天就可以去医院治疗眼睛了,心情好也能理解的。
想到这里,沈栀期也为他开心。
她咳了下,慢慢的又退回了房间内,准备早点睡,迎接明天。
第177章 (等回国了,我帮你约她……...)
纪商鹤的治疗方案终于定了下来。
医院挑选出了眼科顶尖的医疗团队, 给他进行手术,近小半年来,毫无意外, 纪商鹤大部分时间都要混迹在了医院里。
手术有失败也有成功,每一场都极为惊心动魄。
沈栀期在手术前,都会习惯失眠,比起她默默地承受着这种心理压力, 纪商鹤表面很沉静平稳, 他不在乎医生给出的风险评估,像是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生活。
越是这样, 沈栀期越觉得他只是强撑着罢了。
当下凌晨的时候,她从床上起来, 披着一件睡袍走到阳台上吹夜风,正好让她看见纪商鹤也站在阳台沿, 入住的第一天开始,沈栀期就对这个阳台不太满意,高度太低,到腰过。
向纪商鹤这样眼睛失明的, 可能一不留神就坠楼了。
她的脚步声很好认一般, 纪商鹤很快就侧头过来, 眼睛蒙着白布,在暖色灯光下, 薄唇微微的上扬成了弧度:“睡不着?”
沈栀期不承认,说是接个电话。
然后又问他:“在想什么呢?”
纪商鹤慢慢的将头转过去,即便是看不见月光, 他总给人一种在深思着什么的感觉。
安静了一会儿,当沈栀期觉得他不会说时, 却听见:“我前妻。”
沈栀期眼中的情绪愣了下,在治疗的这段时间里,似乎从未听到纪商鹤再提起北城的事情,她有时候都忘记两人的过去,意外几许后,低声问:“她可能已经忘记你了。”
“嗯。”
纪商鹤接受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要好。
沈栀期无话可说,默默地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这是两人第一次提起这个,接下来的日子都很有默契般,没有再提起了。
大大小小的手术做完,幸运的是纪商鹤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除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摘下眼罩外,他没有别的不适感,各指标也显示正常。
时间流逝的很快,在期间,沈栀期回国了两次。
都是看完孩子和父母,当她准备不回来的时候,总是有一些意外,让她重新回到纪商鹤的身边,陪伴他度过最煎熬的时期。
在漫长的治疗了大半年,纪商鹤又进行住院做康复治疗了四个月,等出院时,回到了他的别墅,只需要每周去找医生检查一次。
经历过两次纪商鹤还是看不见光明后,沈栀期已经不敢在抱有幻想,她卸任了北城的工作,专心陪他又是半年。
这段时间里,从隔壁联排别墅,渐渐地住在了同一栋。
沈栀期是看着纪商鹤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经历过低谷期的失望后,变得消沉寡言。甚至是他在某次手术前一晚,还撕碎了手术通知单,临时改变主意,让秘书准备机票回国。
这也是沈栀期第一次对纪商鹤发了好大的脾气,指责他辜负了所有人的努力。
那晚双目失明的男人狼狈又落魄地坐在墙角,半张英俊的脸庞都陷入黑暗里,他长指拿着那份残破的手术单,无神的黑色双眼终于有了一丝迷茫无助的情绪,他说:“我怕出来久了,她真的会忘了我。”
沈栀期眼底的泪水,在这瞬间直直的砸掉了下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在颤抖,呼吸加重,不敢出声,怕暴露了自己哭泣的事实。
等好不容易缓过这股情绪了,沈栀期慢慢靠近,在一步远的距离停下,语气很严肃地跟他承若:“你好好治眼睛,等回国了,我帮你约她……纪商鹤。”
这句话安抚到了纪商鹤,他在那次后,又恢复了以前的心态,配合着医生的治疗。
最后一次手术结束,沈栀期接到医生的通知是,倘若纪商鹤的眼睛还看不见,就没有希望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煎熬过去的,心里坚信着一个念头,这么久都挺过来了,纪商鹤的运气不该这么差,他会好的,会重新恢复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