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徽羽还在愣神,挽着纪南荀胳膊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纪南荀垂眸瞥了一眼,直接牵过江徽羽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江徽羽回过神,连忙说:“我我我,我还要带小葡萄去医院。”
“不用啦不用啦,你们先走吧,我带它去就行。”
申依蔓在后面扬声道。
江徽羽:“……”
无奈地默叹一声,她现在宁愿带小葡萄去医院也不想面对奇奇怪怪的纪南荀。他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导致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接下来该出什么招了。
江徽羽跟着纪南荀到了车上,整个人有些局促不安,故意看着窗外躲避他。
纪南荀冷不丁递过来一张纸巾,江徽羽没办法视而不见,硬着头皮转头看向他:“我已经擦干啦。”
纪南荀睫毛微垂,扫了一眼她衣襟的地方。江徽羽顺着他的视线垂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前襟都湿了一大块,不过因为是外套,还没什么感觉。
而且这拿纸也很难擦干,至少得用个吹风啥的吧……
纪南荀显然也意识到了,收回了手淡淡道:“衣服脱了。”
江徽羽一愣,下意识捂住衣襟,警惕地看着纪南荀:“不不不不用了吧,只是外面这一层湿了,回家再换掉就好了,现在脱了会冷的……”
“脱了。”
纪南荀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江徽羽一噎,又莫名的犯怂,慢吞吞地脱下了外套。
纪南荀脸色不太好看,江徽羽以为他是要现在才跟她算打了白南栀的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刚要说话,却见纪南荀突然解开纽扣也脱了外套,江徽羽还以为他是火气太旺,热着了,却不想他冷不丁地欺身过来,将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徽羽被他的举动惊住了,他给她披上外套之后还没有立刻离开,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两人之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江徽羽心脏又开始狂跳,本能地往后缩,但后面已经紧靠着车门,没有再缩的余地了。
她强作镇定,但也克制不了小脸紧绷,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情绪。
“紧张什么?”
纪南荀问。
“我没有紧张啊。”
江徽羽毫无气势地反驳,“只是你靠我这么近,我有点呼吸不畅。”
“是吗?”
纪南荀微微挑眉,而后往后撤了一些,“这样好点了吗?”
江徽羽缓缓舒口气,“好多了。”
纪南荀意味不明地睨着她,“不喜欢我离你太近?”
“不是,任谁离我这么近都会让我呼吸不畅的。”
江徽羽解释道。
纪南荀没说什么,坐回了原位。
江徽羽拢了拢外套,迟疑地问:“你把衣服给了我,你冷不冷啊?”
毕竟他看纪南荀里面穿得并不多,不像自己,穿了保暖内衣和加绒小背心,还有超保暖的大毛衣,就算不穿外套也不会太冷,何况车里还有暖气。
江徽羽想把衣服还给他,纪南荀只是淡淡道:“我不冷,你穿着吧。”
见他这么贯彻绅士风度,江徽羽也没再推拒。沉吟片刻,主动提起刚才的事情:“今天其实,是我先动手打了白小姐的。”
纪南荀似有一丝意外:“是吗?我还以为是她先泼的你。”
难怪他会对白南栀那种态度,看来还是误会了啊。
“你怎么不听白小姐解释?”
江徽羽好奇的问。
纪南荀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你上来就拉着我说那话,难道不是想让我相信你是受害者的意思吗?”
“……”
江徽羽有一丝尴尬,原来纪南荀都知道,她就说嘛,以他的段位,自己这么低级的茶言茶语,他不可能听不出来的。
“为什么打她?因为她伤了那猫?”
纪南荀问。
江徽羽怔了怔,摇摇头,“本来没有想因为猫的事跟她干架的,确实是我们没看好小葡萄,她受到惊吓条件反射泼了猫咖啡也说得过去。但是那咖啡太烫了,小葡萄伤的还挺严重的,毕竟小葡萄没有伤害她,她用这么过激的手段伤了小葡萄,哪怕稍微有一点歉意都行。但是她不但没有,还一直说些刺耳的话,最后是听到她说我朋友的不是,我一时火气就没忍住打了她。”
说到这儿,江徽羽小心翼翼看了看纪南荀的脸色。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她打完之后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管怎么样,动手总是不对的。
纪南荀睫毛微垂,迟迟没有说话,江徽羽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干咳一声,又说:“动手确实是我冲动了,你会生气我也可以理解,我也很不想再跟你制造这些麻烦。只是我现在占着你这个未婚妻的身份,白小姐看我肯定是有些不舒服的,你们之间误会隔阂也会越来越深,不如——”
江徽羽话锋一顿,纪南荀掀起眼皮睨她:“不如什么?”
不知为何,江徽羽莫名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后面的话突然就不敢说了。
默了默,江徽羽试探地问:“我打了白小姐,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纪南荀神色自若,“她先伤了你们的猫,后来又出言不逊,你打她的理由能站得住脚,何况她也泼了你一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