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启鹏就想着,那倒不如干脆以官方正式的名义邀请伊万诺夫过来。
反正就算他们不邀请,伊万诺夫该来也照样会来,有了这么一层明面上的关系,说不定今后还真就有机会让他指点指点其他的队员。他们教练组的人要是能跟他多交流,肯定也能有所获益。
李启鹏的小算盘打得哗哗响。
觉得这简直是个一箭三雕的好办法。
……
两套节目初步完成,闻遥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个新赛季,按照李启鹏给她安排的赛程,她最早的一场A级赛事是十月份的世界花滑大奖赛。
大奖赛由六站分站赛和一站总决赛组成,每年从10月中旬开赛至12月中旬结束,分别由美国、加拿大、中国、法国、俄罗斯和日本六个国家滑冰协会承办。除个别东道主选手外,各国组委会会根据世界排名和赛季排名筛选出优秀选手,每个选手能够自主选择两站进行比赛。六站分站赛后积分前6名的选手进入总决赛。(注)
国际滑联有一套计算世界排名的积分体系,差不多是以三个赛季一项A级赛积分加两个大奖赛分站赛积分和总决赛积分,再加上两项其他B级赛事积分来计算。差不多是当前赛季和上个赛季按照100%积分计算,上上个赛季按照70%计算。而赛季排名则单纯只计算一个赛季的积分排名。
闻遥上个赛季初出茅庐,如果按照三个赛季的积分进行计算,她妥妥上不去世界排名,好在国际滑联每年也会根据每个选手的赛季表现给出一部分额外的邀请名额。闻遥上赛季是世青赛的女单冠军,自然也可以上受邀名单。
幸好是这样,否则她就只能去B级赛刷分,八月就得开始四处奔波。
眼下多争取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Hydroblading和4S也练得差不多了,闻遥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休息一下。
从国家队请出假,她先是回了一趟闻家大宅。
自从上一次世青赛结束后回来了一趟,来去匆匆,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爷爷奶奶了。
从前跟着爸爸外派,她八年没回来过,当时年纪小不觉得,如今长大了,终于还是觉得有些惭愧,没有时间多陪陪爷爷奶奶。
幸好奶奶很通情达理,爷爷如今也同意了她继续练花滑,两位老人家完全没怪她,反而还一直问她这段时间有没有吃苦,回家了多补补。
弄得闻遥自己特别不好意思。
这一趟回去,特意多住了两天。
反倒是爷爷奶奶怕耽误她训练,没多留她,找了个借口就打发她回了A市。
“昨天你爸爸让我给他找几本旧版的资料书,我找到了,他急着要用,正好你回去带给他。”
闻遥:“好嘞。”
这个理由她是不怎么信的,她爸在A市什么资料找不到,还得从老家特意带过去?不过她也没拆穿,正好她已经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的。印象中,今年以前她几乎没有那么长时间跟爸爸分开过。
她回了一趟南川的冰场,跟许优优和周放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后,第二天就再次回到了A市。
……
闻鸿前后一共被外派了十二年,基本上接下来已经不会再被外派,会常驻国内。
他如今现在部内担任亚欧司的司长,专门负责亚欧地区所有国家的事务。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了。
但与晋升速度相对的就是他这段时间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平时偶尔还会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近况,最近一段时间几乎连电话都没时间打来了。
山不来就她,她就只好自己去就山。
闻遥下了飞机就直奔单位。
结果在门口就被拦下来了,保安不让进,幸好闻遥提前给闻鸿发了信息,闻遥到的时候,闻鸿正好找了同事过来带她进去。
同事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挺热情,也很主动。她带着闻遥一路进去,一路上又问闻遥和闻鸿的关系,又扯家长里短,要不是闻遥一向不喜欢将家里的事往外说,没准一不小心连他们闻家户口本上几个人都要被这阿姨套出来。
不过闻遥算是听出来了,这阿姨主要是对闻鸿感兴趣。
在听说她是他的女儿后,表情浮现出了一丝古怪与失望。
闻遥对此见怪不怪。
当年在俄罗斯的时候,大使馆里也会有这样的同事,非常关系他们家的家事,尤其是对闻鸿本身的婚育情况特别关心。
这阿姨说闻司长正在跟其他几位领导一起开会,所以就将她带到了会客室。
闻遥其实没打算在会客室里待着,来之前她给爸爸发过信息,他说过让她直接去办公室等,赶时间就把东西放他办公室桌上就行。于是等那个阿姨走了之后,她从会客室里溜出来,往她爸办公室走。
路过茶水间外面,刚好听到那个阿姨与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同事在议论。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见他女儿本人承认了!”
“没想到啊,闻鸿年纪轻轻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真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个黄金单身汉呢,哎,我本来还张罗着要给他介绍隔壁新闻司副司长的女儿呢。”
“哎不对啊!他今年才多大啊?怎么就有个十几岁的女儿了?我看他女儿年纪不小了,起码也有个十七八岁的样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