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个自制的布袋子,看得出来已经用了好多年了,上面还打着各种小巧可爱的花朵补丁。
看得出来袋子的主人很爱惜它。
闻遥将袋子从地上拿起来,伸手拍掉底下沾上的灰尘,放到了座位上。翻了翻包里面,没有找到联系方式,于是拍拍它的表面,将它放好。或许是程然临时有事来不及过来拿,等?事情忙完了就会来拿走了。学校里应该不至于弄丢。
闻遥这么想着,转身正打算去找李启鹏,脚步才刚迈出去,就被场馆深处传来的闷响给绊住了。
她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那个方向似乎是更衣室。
她收回视线正打算离开,第二下闷响又传了出来。
这次比之前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一起。
闻遥拧眉看了几秒,随即提步朝那边走去。
……
“你?一个男的娘们儿唧唧的,还喜欢粉红色,恶不恶心啊?”
“说他娘炮都是轻的吧?看看他还说什么想练花滑,一个男的练那种娘们儿玩的运动,程然,你?该不会是想穿裙子了吧?”
“啧啧,那也太变态了吧!哈哈哈哈。”
闻遥刚走到更衣室门口,这些污言秽语便直冲而来。
程然细弱的声音模糊传来:“我不是……放开我——”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鞋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闻遥听不下去了,推开门走进去。
抬眸就看见?三四个高大壮硕的男生站在一整排储物柜前,他们的包围中,程然正抱着自己的冰鞋和衣服跪坐在地上,其中一个男生的脚正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
没想到校园暴力的丑陋一幕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闻遥沉下脸,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干什么!?”
闻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又是个女生,那些人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其中一个人不怀好意地说:“小姐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劝你?当什么都没看见?,不然……呵呵,可没你?好果子吃。”
听完这话,闻遥勾唇笑了一下。
这些小孩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啊?
“当没看到可能不太行。”她指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程然,说,“我是来找他的。要不你?们配合一下,让我把他带走。”
“带走?”那群男生面面相觑,随即恶意地笑了,“小姐姐,你?看上他什么了啊?这人就一娘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咱们哥几个随便哪个都比他强多了,保证让你爽——”
闻遥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敛了下,咕哝道:“幸好川哥没在。”
那几个男生愣了下,没听懂:“什么?”
闻遥笑了笑,非常斯文地回答:“上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说着,她抬手将手机放在耳边:“李教,都听到了吧?你?看上的小孩正被同学摁在更衣室里欺负呢。嗯,四个人,长相我都记住了,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几个练短道的学生——好嘞,我等?你?。”
说到最后,四个男生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互相打量使眼色,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抢走这女人的手机吗?可是电话都打出去了!
逃跑吗?但这女人说记住他们的长相了,知道他们是短道队的!
还是……不管不顾先揍她一顿,让她待会儿老实一点?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闻遥笑意一收,抬眸瞪向看着像是领头的男生,翻脸暴躁地喝道:“还不快滚!?”
她这表情神态都是跟南川学的,唬那种十几岁的、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小男生完全一唬一个准。
果不其然,他身后的几个男生被吓得一颤,几乎下一秒就转身夺门而逃。剩下的那个男生看其他人都跑了,自己也绷不住了,灰溜溜地跑了。
闻遥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撇撇嘴,转头垂眸看向程然。
程然此时正茫然无措地仰头看着她。
两人视线交汇的同时,他“啊”了一声:“你?!你?是……你是……”
他的声音细细弱弱的,还没经历变声期,显得有些柔弱。
闻遥呼出一口气,看着他微笑说:“嗯,我是闻遥。”
她伸手原想将他拉起来,目光扫过他抱着自己冰鞋的手臂。
淤青和伤疤交错,她甚至不敢想象之前他曾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别听他们乱说。花滑才不是只有女孩子才能玩的运动,美是不分性别的。”
闻遥拄着下巴,微笑着看着他:“你?滑过我的《罗朱》,那你知道伊万吗?他也滑过这套节目。”
程然想了想,慢慢地点点头。
闻遥:“那你应该知道,他滑的是朱丽叶的角色,因此还拿下了当年世青赛的男单冠军。”
说话间,走廊上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想来应该是李启鹏他们快到了。
闻遥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剪过短头发,扮过罗密欧,那你为什么不可以喜欢粉红色呢?没关系的,那都是你。”
话音落下不久,李启鹏就率先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头冷汗的陈平和其他老师教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