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等?到?程然一滑远,闻遥就看着他在冰上?的身?影喃喃。
看了一会儿?,她的眼角余光看见有人?沿着走道往她身?边走。
她一扭头,就看见花滑队的总教?练。
罗总教?练年纪比李启鹏稍大?一些,平日里不太出现在冰场,闻遥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世锦赛前的队内全体大?会上?,他站在所有队员面前乐呵呵地让所有参赛选手一鼓作气?,让留下训练的小队员也不要懈怠。
李启鹏说他已经很久不管队内训练了,管的都是些外面的事。
闻遥以前没听明白?,外面的事能是什么?事呢?
体育竞技归根结底不还是运动员本?身?的事吗?
——直到?总教?练跟她提了一嘴,说是想要将一些队员送俄罗斯,就送到?伊万诺夫手下去培养一段时间。
国家队送队员去国外短训是常事。
宋月升等?一些男单选手就去美?国夏训过好几次,双人?滑则经常会到?加拿大?蒙特利尔那边短训。
但,送去俄罗斯,闻遥还是头回听说。
这个提议嘛——
闻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看起来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颇有难度。
一来是语言不通的问题,二来则是实力差距太大?。
伊万诺夫老师那边的小孩子,基本?上?四五岁就接触花滑了,起步早,进步快。国家队这边,太小的孩子不适合送过去,十三四岁的孩子送过去又晚了点,跟那边的孩子实力差得?已经不是一星半点,特意送过去反而没有什么?意义。
闻遥将自己的思?路给总教?练一分析,他听完叹了一口气?。
“的确是这样,我?担心的也是这个。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闻遥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将总教?练的担忧和李启鹏的惆怅都看在眼里,但她觉得?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真的不多。
“也不是完全没有。”总教?练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地笑着说,“中国队在节目编排方面比较弱势,现在国际上?对你的编排风格评价很高,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给师弟师妹们也编两套节目撑撑场面?”
闻遥下意识愣了下:“啊?”
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这些年来她自己的节目基本?都是自己编排的,国家队里也就只给林静仪改过几次节目编排,然后给程然改了一套编了一套。
都是看在情分上?的友情帮忙。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过正式的编舞师的活了。
其实闻遥知道自己的水平。
编舞水平说不上?顶尖,至少跟那些成名已经十几二十年的大?师差得?还远。
就好比是拍电影,教?练是导演,编舞是编剧,最终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演员。
她了解自己,也了解林静仪和程然,因此知道什么?样的剧本?适合,什么?样的剧本?能演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不代表同一个剧本?由谁来演都有本?事拿奥斯卡小金人?的。
更不代表她有那个本?事指哪打哪,写出来的剧本?捧谁谁就能得?奖。
总教?练温和笑道:“也不用你怎么?分出时间精力,就是多跟师弟师妹们还有编舞组交流分享一下经验就好。”
听着倒是在情在理。
总教?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遥只能点头。
“好,我?尽力吧。”
……
……
南川退役了。
赛季刚结束就退得?干干净净,不顾短道队内队友教?练们哀怨的目光,留下一个继承了衣钵的南岳和无数在三个赛季里反复打磨过的战术,挥挥手潇洒回A大?读书?去了。
闻遥迟了小半个月,也跟着回了A大?,住回了他们的小公寓。
正式回归了仿若新婚小夫妻般的大?学生活。
每天同进同出,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南川睡到?半夜手臂下意识一捞身?边媳妇儿?,结果捞了个空。
他睡意一下醒了大?半,睁开眼翻身?坐起来,转头一看房门底下透过来一丝光线,他再一看时间,一点多了,于?是另一半睡意也醒了。
他悄无声息地摸出去,一眼就看见闻遥抱着电脑缩在茶几与沙发之间,正咬着笔头沉思?。
“忙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南川往她身?后一坐,伸臂抱住她,下巴往她脑袋顶上?一搭,视线扫过电脑屏幕。
倒也不是他管闻遥管得?宽,连她几点睡都掐着表。闻遥自己有一套生物钟,到?点就困,雷打不动,除非他硬要闹她。刚在一起那会儿?他有时候不知满足,她好脾气?由着他,好些个周末过得?有些日夜颠倒,大?半天抱着补觉。
但南川的底线摆在那里,就是闻遥重要比赛前后,他绝对不会影响她状态,顶多就是亲亲抱抱。
……反正,除了他的缘故,南川没见过闻遥主动熬夜,她将生活安排得?好,基本?不会将任务作业留到?熬夜去做。
结果他扫了一眼她电脑,发现她列的都是些节目动作编排。
他奇怪道:“你大?半夜跑来列这个?这么?早就开始忙冰演的内容了?”
不至于?吧?
距离冰演至少还有三个月,她差现在这几个小时?
闻遥揉揉眉心:“不是。”
自从总教?练上?次找她谈完,后来就经常有编舞教?练和其他师弟师妹们找她,连双人?滑那边的师姐师兄们也找过来,他们的目的整齐划一,都是希望她能帮着编节目。不用完整一套,给点建议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