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琴:[冉冉她这种情况平时熬熬最多解决表面问题,本质上还是得去调养调养。我有个中医朋友,我把她推给你,到时候去配点中药调理身子。]
廉晟隔了几分钟才回:[好。]
厉琴看着屏幕上的字眼,这才淡笑着摇头,不知道是该说开心还是无奈。
——
早上醒来的时候,黎冉迷迷糊糊地朝身边的位置伸手探了过去。
被褥的一半是凉的,黎冉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蜷缩了一点,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
“唔。”
她揉了揉眼睛,从被褥里坐起身来。房间内很暖和,暖和到她硬是热出了一层薄汗。她的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下床的时候才发现地暖竟然被打开了。
黎冉的视线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略微苍白的脸上有迟疑的不解。
“人呢?”
她的声音很无力,在四下望了一圈都没看到人的时候,果断套了件开衫外套走出了卧室。
客厅很安静,缓慢的行动力让她有些懵懵的。落地窗外,光线极其明亮。黎冉抬眸望去的时候,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
“又下雪了?”她低声喃喃了一句。
昨晚回来的时候天气还不错,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又开始下雪了。这么一看,今年的西江倒是格外博得雪花的喜欢。
一场又一场,接二连三的,仿佛在用雪花的纯洁洗去这世界的污浊。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黎冉正巧站在玄关正对的那个位置,循声回眸。
借着落地窗外明亮的光线,男人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他的身上还是昨日那件黑色大衣,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被他低眸的时候给轻轻拍掉了。
他的动作极为专注,直到抬眸的时候才发现站在远处静静望着他的女生。
“醒了?”
廉晟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在瞧见她身上单薄的穿着时赶忙迈步走了过去。
黎冉揉了揉眼睛,声音极其虚弱:“嗯,醒来发现你不在,你去干嘛了?”
廉晟拎了一下手中的袋子,顺其自然搁在了一旁的中岛台上。
“昨天我妈给我推了她认识的一个中医,她说女生经期吃这些东西比较好,所以我早上起来就去买了点。”
黎冉没有问他厉琴怎么会突然给他推中医朋友,想必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的状况吓到他了。
别说廉晟,就她自己今天早上醒来身体的疲惫程度来看,昨晚一定是被痛经折腾惨了。
她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的男人,一动不动,专注到廉晟都注意到她的视线,关心着问,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黎冉摇了摇头,心中溢满了温暖,软着声音道:
“抱抱。”
女生的声音无力中透着娇软,还掺着点不甚明晰的撒娇意味在里面,听得他耳根子一软,当即心软着走了过去。
然而走到一半,廉晟的步伐蓦地一顿,如墨般深沉的眼里闪过一丝为难。
“不行。”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换来黎冉疑惑地询问:
“为什么?”
廉晟低垂着眼眸,眼底浸满了柔意:
“我身上太冷了,怕你疼。”
闻言,黎冉怔在原地,心中弥漫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在大院长大,高考之后一直过得是高强度严格管理生活,他明明应该是粗线条的单纯大男孩,可军营却没有带走他一分感性和温柔。
她没有料到他的细心,也没有错过那话语里的心疼和不忍。
黎冉望着他,本来朝男人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收回还是怎的。
她的开衫外套很大,细白的手指隐在红色的袖口里,只露出了一节莹白的指尖。
女生的脸异常苍白,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倒下去。听到廉晟的话,她徐徐垂下眼睑,露出的指尖微微收拢了片刻,紧紧攥着柔软的袖边。
只要一想到男人方才下意识地举动和隐忍的拒绝,暖意用上心头,让她没忍住苦笑了一下:
她怎么能这么幸运,碰到一个如此珍惜她的男人。
还记得之前告诉朱玲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她不太明朗的表情:
“你确定真的想好了?冉冉,不是我反对,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认真考虑一下。”
“结婚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你和他谈了不过短短几个月,我觉得还可以在等等,再留一段时间去考量一下,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因为年少轻狂吃了一辈子的亏。”
黎冉是知道朱玲在工作上有多成功,在婚姻上就有多失败。
曾经的她甚至为了家庭放弃了高升的机会,结果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闹得筋疲力竭。
她回答不了朱玲的话,就算表面上说着“我很认真”,实际上也无法掩盖内心残存的一点谨慎和未知。
然而此刻,她足以明白甚至确信,自己的冲动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肆意妄为的资本。
思及此,黎冉收拢的指尖重新舒展开来。这一次,她没有遵循廉晟的话,义无反顾朝他走了过去,双臂从他的腰侧穿过,紧紧抱住了他。
“廉晟,我现在只是想要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