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后,才知心痛滋味。
不惜以身舍魔,都要手刃仇家告祭家人。
当雪寂剑染血时,他一阵恍惚。入戏太深,他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叶长生的悲伤同愧疚。
深沉,猛烈,足以吞血噬骨。
“星星,那时候我就在想,受点委屈没什么,总比最后什么都没了孤身一人好。”
顾明绰的声音低哑,不甘和伤痛犹在,可经由叶长生以身舍魔那一战,他下了决定,淡化前程往事,破冰往前。
未来怎么样,走了才知道。
他的话刺痛了沈星,伸出手,爱怜的抚摸他的脸,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底线之上,不论对错,专注你的心情与立场。
柔媚,坚定,把顾明绰的心生生揉成了水。
霎时情动,勾着她的天鹅颈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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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醒转时,顾明绰已经不在身边。她的手抚上他的枕头,早已没有他的温度,想来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赖了会儿,沈星冲凉洗漱。
当温热的水氤氲了她的蓝眸,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大半个小时后,沈星的车停在了一套小产权公寓前。几分钟后,有人从里面出来,赫然是顾怡佩。顾明绰的身世曝光后,纪矩维找过她,她仍选择住在这里。也遵循了对母亲的承诺,再没有赌,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忙碌辛劳却平静。
“沈小姐,你找我?” 房东传话时,顾怡佩很是诧异。沈星虽说是她未来的儿媳妇,但她和顾明绰母子关系破败沈星又出自名门望族矜冷非常,她从未想过她会主动来见她。
“阿姨,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可以。”
……
“阿姨,坐。您想喝点什么?” 沈星把顾怡佩带到了沙漏cafe,顾明绰专用的那个包间,里面所有的物件都是他喜欢他用过的。
“水就好了,谢谢。”
“好。” 沈星拿了个玻璃杯,给顾怡佩接了些水。“这间cafe是顾老师的,您工作闲暇时,可以约朋友来这里喝喝下午茶或者晚餐。”
闻言,顾怡佩怔了怔,随即自嘲笑道,
“我的出现只会让他不高兴。”
沈星当时没说什么,直到拿了水,和顾怡佩坐到落地窗前的咖啡桌。
“阿姨……” 沈星睇着她,眸光温柔,“过去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易地而处,我虽不至于做跟您一样的决定,但那种心伤和不甘我是能够理解的。”
顾怡佩默了默,忽然轻笑,由衷说道,
“阿绰有你,是他的福气。”
沈星只是一笑,“阿姨,您也可以的,成为顾明绰和未来外孙外孙女的福气与骄傲。您还很年轻,一切还不晚。”
成为顾明绰和未来外孙外孙女的福气与骄傲?
她真的还有机会吗?
心绪被骤起的渴望搅乱,顾怡佩短暂的失了言语。沈星给了她些时间缓和,等她眼中的恍惚散了些才又道,“我知道您当年是鹭城美院出了名的才女,您想不想重新捡起画笔?我送您去法国跟着Pierre hugo修美术与设计,重续您断了的梦想。”
“但是会很累,您要努力的学习语言,需要适应异国他乡。我虽会派人跟着您照顾您,但学业,只能靠您自己。”
这事儿沈星筹谋已久,一是舍不得顾明绰。他对顾怡佩的每一丝冷漠都是剜心的刀,杀她八百,自伤一千。二是同为女人,顾怡佩是错了,但罪不至死。
如果可以,她想牵着这对命苦的母子走出这段灰影。
是梦寐以求,似苦尽甘来,怎么说都是值得开怀的好事儿。顾怡佩的眼睛却被泪水打湿,渐渐的,啪啪落在咖啡桌上。
沈星把面纸盒递给她,没再说话,安静的陪着顾怡佩……
良久后,顾怡佩止了泪。
她再度望向沈星,眼中尽是坚定,
“去。”
“学习的费用,当我跟你借的,日后我一定会还的。”
沈星开心的握住她的手,“阿姨,一家人不要谈钱,伤感情。而且您给了我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我做这点事儿算不了什么。”
顾怡佩轻笑,心中斗志渐强。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错,她一定能让妈妈和阿绰幸福安心……
……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顾怡佩又去了一次永寒里。
傍晚时分,闵惠兰正在门口折菜。看到她,仍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也没像之前动辄拿扫把赶人了。
“妈。” 顾怡佩气色不错,蹲跪在闵惠兰的身旁,握住她的一只手。
闵惠兰怔了怔,随即冷漠抽回手,“有事儿快说,说完了赶紧走。”
顾怡佩仍笑着,轻声细语,
“妈,明天我就会去法国学美术和设计。可能需要两三年,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想了就偷偷过来看看了。”
“过去一段时间,我都在学法语和英语。落太久,基本忘完了。但这次,我没有破罐子破摔,别人每天学习八小时,我就十二小时。星星说得对,只要还活着,做什么都不晚。”
“我以前不是跟您说想做个设计师吗?我想努力试试,权当给自己圆个梦。”
……
她说了许多许多,闵惠兰始终都没搭腔,直到她交代完一切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