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沉闷,“迩迩,虽然你和明景的合作结束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云岁颔首,笑道:“自然。”
肖泽这才释然,很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回头,一定请我去你们的婚礼。”
云岁不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岑寂的进展怎么那么快,分明刚在一起没多久,但一个两个的都以为他们要结婚了。
她却没注意,闻言,周述黎勾了下嘴角。肖泽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他已经放下了。
放下就好,省得之后还有风波。
不远处有一阵骚动惹起,周述黎也不管,只管看戏了。
肖泽还没跟云岁说上几句话,岑寂就大步流星而至,到云岁身边,温声问:“忙完了吗?”他顺势牵起云岁的手,摆手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着。
“你怎么来了?”
“有几个合同要和明景协商处理。”岑寂说,“已经结束了,你这边结束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他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肖泽。他今天哪里是来处理合同的,分明是来宣示主权的。
一起回去。
这四个字杀伤力惊人。
这个男人很霸道,占有欲迎面袭来,字里行间都是十足的强硬。——但不是对云岁的,是对外人的。
肖泽瞥了他一眼,没让云岁为难,主动道:“迩迩,既然有人来接,那我就送到这咯?”
“好,你忙你的就好。”云岁和岑寂一起离开,把车留给了周述黎,“老周,你开回去吧,那几份合同你发我邮箱我看下,没问题的话就继续进行。”
“OK,放心。”
他们走后,周述黎拍了拍肖泽的肩膀,“不错嘛,拿得起放得下,好样的。”
肖泽的手插在兜里,目送着他们离开,“放不下……又能怎样?”
周述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怔愣之余,低头笑了声,好像,的确是这样。
在云岁面前,谁抢得过岑寂?不仅是岑寂的能力,还有云岁对他独一份的偏爱。
这才回来多久,就能席卷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么?
肖泽的放手,是他看得分明。
云岁把手从岑寂手里扒拉出来,岑寂不肯,还紧紧握着。
她也就随了他去,还晃了晃,打趣道:“以后你就是我直属上司啦。”
他沉吟了下,“想做什么都行吗?”
云岁笑容一僵,“当然不是。”
他叹:“那这上司当的可没什么意思。”
云岁一恼,“好吧,我收回那句话,你不是我上司了。”
“……”
他哭笑不得,伸手揉她,“怎么这么容易就炸毛。”
“假公济私。”她吐槽,漂亮的小脸皱了皱,“还想当我上司?想得美。”
“那你当我领导好不好?”
“嗯?”
“老婆,不就是领导么。”他巴巴地解释。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云岁听得耳朵痒,乐盈盈地推开他,“为了不占你便宜,你不当我上司,我也不当你领导,扯平!”
岑寂:“……”
他可不想扯这个平。
刚才宣示主权成功,某人很高兴,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平日里不常上扬的嘴角现在都是翘着的。
云岁却突然幽幽道:“我刚刚表现得好不好?”
这话一出,岑寂哪里不知道,这丫头什么都看出来了。他轻声笑了下,“表现得很好。”
“是不是专门跑过来的?幼不幼稚?”
“真的是顺便,我保证──”他竖起三根手指,指天立誓,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又忍不住坦出几分本质道:“蜜蜂太多,我总得赶赶,不然把我老婆勾走了可怎么办。”
云岁睨他一眼,嗤了一声,没再追究。
主要是吧,他太会说话了。
他问她今天还有别的事么,云岁想了想,“没了,就晚上要直播。”
-
云岁的直播结束后,她洗了个澡,换了宽松的睡衣,一手拿着水杯准备去接杯水,一手拿着手机回消息。
她的工作越来越忙,两三个小时没看手机,手机里堆积的消息已然成山。
说起来,爷爷奶奶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正在打算要回去。
虽家里的房子拆迁,但他们不止那一处住所,还有一个小庭院。他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在城市里待着哪哪都不习惯,能待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云岁想着到时候亲自送他们回去,然后她也在老家待一阵子再回来。——她也想那个小镇了。
JS还在线,云岁想到岑寂的失眠,不免与他多聊了几句,想多了解了解。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灯光和她存在。静悄悄的,连她倒水时水入杯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云岁加了点热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手上敲键盘的动作不停,神情悠闲而慵懒。
云岁:「失眠最严重的时候,应该也是你生活得最不容易的时候吧?」
一语中的。
岑寂靠在床头与她聊天。
JS:「是。」
JS:「你常常很晚睡,也是这个原因吗?」
云岁:「不是,我好像只是习惯问题。年轻人嘛,总喜欢熬点夜,不熬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很想和她同为年轻人却不知属不属于年轻人范畴的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