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瞬间消失。
岑寂原先是在办公,她一来他就停下了笔,朝她走来。见她表情不对,他眉心一挑,笑道:“怎么了?谁惹我家太太不高兴了?”
云岁瞪他:“你一定是故意的!”
岑寂比谁都无辜,把手一摊:“我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云岁控诉地拿手指戳他的胸膛,“都怪你!是不是你跟他们说叫我太太的?”
岑寂一听,就知道徐助理这个月又要加奖金了。这差事办的不错。
他含笑道:“你本来就是我太太,岑太太。”
云岁继续瞪:“刚才那个场景你都不知道有多尴尬。”
“这有什么?”他笑,“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这样叫你,早点习惯也好。”
云岁简直想打他,提醒道:“我们还没结婚呢。”
“嗯。”
嗯??
云岁刚要说什么,岑寂就顺势道:“正好说到这个,我刚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领个证吧?”
云岁:“……”
明明一件件的都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都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不知道他怎么这样能说。
云岁没回答,他心一跳,仔细去觑她的脸色。
——说来也实在是不容易,他面对上百亿的合同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唯独在等她做出和他们有关的决定时,他总是心跳如鼓。
云岁发现,他们之间的大事,每每都是被他推着前进的。她想像蜗牛一样爬,他却想像火箭一样飞。
这不,先是求婚后是婚礼,这次又是领证。
进度太快,快到她都没有准备。
云岁紧张地咬了一下唇。
他去亲她,她下意识地就松开了贝齿。唇齿相依间,他模糊不清道:“别咬,也别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心里在想什么都同我说。”
他的话,他的存在,总是能让人安定的。
云岁深呼吸了下,小声说:“会不会太快了?”
距离他们重逢,都不到一年,距离他们在一起也不到半年的时间。
一下子就快见到领证,她总觉得不真实。
在她眼里,领证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得慎之又慎,重之又重才行。
岑寂没想到她还觉得快,因为他觉得这样已经是很慢很慢。他眼里的快,那是一天之内就能跟她领证、结婚,做完所有仪式上的事情。不,就连一天他都觉得很漫长。
他轻轻笑了下,安抚着他的小姑娘,“不快,我觉得已经很慢了。岁岁,结婚这种事情只要确定了心意,证件就只是一个形式。那不管什么时候去完成这个仪式都是没有问题的。而我们两个,早就已经确定了心意,不是么?”
反正云岁也不知怎么,晕乎乎的就点了头。只打开饭盒,继续维持刚才自己一路来到这里时的期待,“快看看我做了什么!”
她还特意用番茄酱写了一句英文。
只不过,在饭盒打开时,小姑娘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可能是来的路上有轻微的晃动,用番茄酱写的英文早已模糊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写的内容是什么。
云岁瞬间苦了脸。
她好不容易想好的内容,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又完整地写在了这样小的地方,结果不见了,他都没能看到……
岑寂的表情看上去显然比她还遗憾,她好歹还知道那句话的内容,他却是不知道的。
岑寂拥着她问:“岁岁在上面写了什么?”
云岁瘪着嘴,不肯说,“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岑寂无奈地看着她。
他哪里有耐心能等得到下次,现在就恨不得知道。
可是她不说,他好像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面对那一团糊得看不出样子的番茄酱盲目猜测。
云岁看着他愁眉的模样,却是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岑寂危险地眯了眯眼,忽然来了一句:“这里有个休息室,你知道的。”
云岁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有个休息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这个点进来,要到二十四小时后才能勉强站着出去。
云岁不惹他了,乖乖的不敢再使坏。
岑寂咬了咬她耳朵,还是试图想知道她在上面写了什么,云岁却直接转移话题,“你快尝尝我做的寿司,还有意大利面。”
岑寂叹口气。
好了,这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知道了。
他有些懊恼,应该在家里准备一个很大很大的饭盒才是,这样她写的字大了,说不定就不会糊了。
面对饭盒里她亲手做的食物,他暂时按捺住那份好奇,拿起筷子品尝。几乎还没入口他的夸赞就出口了。
云岁嫌他敷衍,“你好好吃,吃完再评价!”
“好好好。”
可是再怎么吃,那个评价也都是一样的——“我们家岁岁做的寿司怎么这么好吃?阿姨有帮忙吗?真是你一个人做的呀?”
云岁的“虚荣心”得到了高度膨胀。
她决定以后还是对岑先生好一点,多学几道菜做给他吃。
还真别说,这点东西看着简单,但做起来实在不容易,她做了好久才折腾完成。联想一下他平日里给她做的饭菜,真的是辛苦。
云岁想着想着,又抱住他,在心里默默道:岑先生,辛苦啦!